，她都无法再对大郎生chu一丝母子之情；qiang到就连你们姐弟，都对她有了隔阂。如今老nu也不敢说，夫人并没有zuo错什么，只是希望三娘你能明白，夫人没有别的路好走，她若不是这样的xing子，只怕gen本就活不下来！”

“夫人说过，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谅解，可是三娘，老nu总觉得，别人也就罢了，三娘最好还是能多明白她一些，明白夫人为何会变成这样。夫人对三娘格外严苛，也是因为太过清楚，shen为女子，一生何等艰难，她那样的人，都没能过上几天好日子，她担心你会吃更大的苦tou。”

“夫人到最后，最歉疚的是三郎，最不放心的却是三娘，她希望你不要走她的老路，不要为了所谓的名声家族后人，委屈你自己。她也不希望你知dao她受过的苦，可老nu却想，三娘若是什么都不知dao，又怎么能明白夫人的一片苦心？”

“老nu也不知dao，三娘如今是不是明白了，但老nu总算说chu了憋在心里的话，就算立时去死，去见夫人，老nu也能瞑目了！”

说到这里，周嬷嬷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冲着棺木所在的方位伏倒在地，痛哭失声。

凌云也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虽然隔着重重院墙，她却仿佛瞧见了那ju冰凉的棺木，瞧见了母亲冰凉的面孔。

是的，她终于听懂了母亲的话，这世上的一切，名声，孝顺，佳缘天成，儿女满堂，对于母亲来说，原来都只是一场漫长的酷刑，站在人生的尽tou往回看，一切都无意义，一切都不值得。

唯有解脱是真的。

她应该为母亲gan到高兴，或者像周嬷嬷一样，为她大哭一场，只是此时她的yan里一滴yan泪也没有，只有一把熊熊的烈火，她只想用这把火烧掉yan前所有的虚文伪饰，让人们都看到这hua团锦簇下tou的，那丑陋而惨烈的真相。

然而她知dao，她什么都zuo不了，她甚至什么都不能说，这把烈火，也只能在她的五脏六腑之间疯狂燃烧，将她对往日的执念，对未来的向往，彻底烧成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看史料的时候，就觉得，窦毅为什么会给他女儿选择一个地狱模式，虽然窦夫人生了好几个chuse的儿女，开创了一代盛世，但对她而言，值得吗？

138、第七章离经叛dao

用生麻裁成的齐衰丧服,穿在shen上，会磨得pi肤生疼。这zhong疼痛并不qiang烈,却是细细密密，无chu1不在，行动之间会蓦然加剧,睡梦之际也难以安宁……这样的滋味,总要过上好些日子,才会慢慢的习惯。

就像她终究会慢慢习惯于,阿娘的离开。

只是yan下……

看着镜子里一shen麻衣的自己，凌云只觉得依然有些恍惚——她换上这shen衣服已有整整半个多月了，这十几天里，她曾无数次地告诉自己：阿娘已经走了，已经彻底解脱了,她应该为阿娘gan到高兴,然而每次看到镜子里的这个shen影，她还是会觉得陌生,觉得刺痛，觉得怀疑——

如果自己以前能早点醒悟,如果这回自己能早点赶到，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就算结果还是一样,她是不是能让阿娘少cao2点心，少生点气？让阿娘不用撑得这么辛苦……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她不能再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