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真披着一件纱衣，摇着扇伸手去拨冰盆底下泛着浮冰的，“桂枝，这冰都化了，去换盆新的来。”

……

“李三哥这恐怕不行咧，”油铺里唯一的伙计：“油坊都扩了三间屋了，冯庄说如今人手不够，油坊再加人就得耽误地里的活计了。”

“这有钱还不能买了？”

这个夏天得不行。

“好吧，”刘玉真被劝得回到了位置上，团扇挥得更起劲但带来的只是一阵阵风，不由得气恼地把它丢到一边，“那去给我取碗绿豆汤来，这天实在是太了，怎么都八月了还这么？”

桂枝摇，“姑娘，您的月信就是这几日，今日已用过了两盆冰，可不能再用了，要呢。”

刘家是不缺冰的

“自是能吃的，”李三好脾气地解释：“瞧见我们门那摊没，现在用的都是菜油，炸来的油条也是酥脆香。”

“我们铺里有芝麻油、豆油和菜油，芝麻油一百文一升，豆油四十文一升，新的菜油只要三十文一升。”

他顿时神一振，走上前去招呼：“这位客官，您要买什么油？”

。”

刘玉真叹气，又把团扇捡了回来，“他啊，算了不说了，他的他自己看顾，我说的那硝石可派人去找了？”

“如今这一盆还是姑爷瞧您怕，特地把他那盆送来的呢。”

那中年人回过，问：“你们的菜油，可否让我瞧瞧？”

“那我要一升菜油，五升豆油，三升芝麻油！”

“客官稍等，”李三取了个竹筒，从缸里舀了一个底倒在碗内，递过去给那人看，“这就是我们铺里的菜油了。”

“哎，去年他们家的豆油也是，刚那会儿一人也只得买两升，这几个月才放开了卖的。”

理是这个理，但是见着到手的银飞走也让李三挠心挠肝的，他正叹气忽看到角落里有个穿着半旧锦衣的中年人，望着那油缸发呆。

闹闹的，不一会儿刚从车上抬下来的一个大缸空了，另两个也下去了一半。

“我也一升菜油，十升豆油……”

“那，那绿豆汤也给前院书房送一份去好了，他如今还未好全，孩们也还小，放凉了的就好，莫要端冷的。”刘玉真说得有几分勉。

“哎怎么这样啊……”

李三了上的汗，给他在给熟客炸着油条的娘倒了杯，叹：“回得跟冯大哥说一说，让他多榨些菜油，这么不够啊。”

桂枝去门吩咐人送绿豆汤，回来便解释：“姑娘，去年这会儿您还在府里呢，冰可劲儿用，但是如今家里的冰都是太太打发人送来的，四分一分便少了。”

“油条，别忘了我的油条！”

中年人望着门那一文钱一，三文钱两的金黄油条沉思片刻，然后问：“你们东家在何，可否商谈一笔生意？”

“我记得去年没这么的啊。”

“如今正是芝麻的时候呢，耽误不得，不然明年就没有芝麻油卖了。”

这油黄橙橙的，略有些绿，中年人凑近了便闻到一青味，不由得惊问：“这是什么东西榨的油，能吃吗？”

……

桂枝噗呲一笑，“姑娘您还在跟姑爷置气啊？其实大夫说姑爷喝一两酒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