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些，朕想看看你。”

渡鸦轻轻的在我的颊边落下一个吻，无声的向一个将死之人宣布我的归属权，“没有来得及去接你，但是我知在这里能最快见到你。”

“我不知……”莲碧有些迷茫，像是温枳一样，一生都在为了一个信仰而活着，可现在这个信仰崩塌了，温枳找到了新的路，而莲碧呢？

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我的肩膀，不用回我也知这个人是谁。

终于莫青舲疲惫的闭上睛，躺了回去。

远一个格外清瘦的熟悉影现在前，已经寒冷拒人千里之外的眉不变，只是面庞和型消瘦了不少。他支在床边，同样远远地望向我，目光清澈，我仿佛第一次窥见那寒潭渊的底，那底是一层脆弱的幽蓝薄冰。

。惊蝶这些都是你的主意吧？”

一路上风餐宿，我的除了有些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等到达皇城的时候，我已经活蹦了。

莫青舲寝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内心是平静的，莲碧放我一个人去，我缓缓的踏在金玉砖上，发很轻微的脚步声。

“青舲，你病了。”

“池斐卿他不会的，他只和你讨一个人。”

“你没事就好。”心中的温在无限扩大，甚至连死亡的寒冷都能驱逐。

我面对莲碧的怒火，淡淡，“我与他的恩怨如何解释的明白？”

终于他放下了执念，那被他用心智压制了多年的病，变本加厉的反噬到了他的上。

依旧是金碧辉煌的殿，唯唯诺诺的人群，这里无论经过多少人事变迁，有些东西至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

我避其锋芒，却怒了莲碧，“青舲待你如何！你为何如此待他？”

“其实惊蝶是很纯粹的人，害怕便逃开，若是亲近你，连命都可以放在你的手上。”渡鸦缓缓说，“若是你能对他好一，我也不会有机会。”

莲碧别过去，“我把你带到他边去，这是我对他最后的报答。”

渡鸦收了抱我的臂膀，“我不到，我甚至连我的人都不能护他周全。”

莫青舲的目光落又回我的上，“朕只是想看看你，不要太害怕，朕终是要走在你前面的。”

“嗯，”他竟乖乖，“朕病了。”

“不，我不信。为了一个萍相逢的女人，堂堂池家长男会为之违背祖训，率领百万大军来颠覆莫家天下？”莫青舲发一声苦笑，“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鹃已经死了，半年前就死了。”

“对不起……这是朕一直想和你说的，自顾自将你拉这三千繁华，任这俗世烟你受了如此多的磨难。”青舲缓缓地说着，像是想一次把所有的话都说完，我知他是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莫青舲，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听过我说的话，残忍狠心，固执的将我留在边，却在最初救下了我的生命。莫青舲伸手想拉住我，我不由得停下脚步，甚至条件反的后退一步。

“你走吧，这里关了你太久，你该追求你自己的东西了。”莫青舲转面向渡鸦，“把他带走吧，在我边他一直在受伤，我照顾不好他，他太怕我了。”

“那真是太不幸了。”我有些恍惚，渡鸦扶住了我的，原来谁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咱们走吧，”渡鸦握住我的手，“回豊毒。”

“太晚了……”莫青舲缓缓的舒一气。

我默默地听着，不予回答。

“莫青舲是心中有鬼，才会如此心神不宁。”

“好。”我扬起笑容，最后的时光我愿意与他共度。

“殊绝，殊绝听说过吗？”我缓缓地说，“一切结束后去那里看看吧。”

没想到这一步却让我靠上了一个温的膛，我看到莫青舲中的光逐渐熄灭，那脆弱的冰面裂开一的痕迹。

“巫渡鸦，”莫青舲清冷的声音，念他的名字，“若是你能成为大莫的将军，可保大莫十五年国泰民安。”

“莲碧给灵优生了个女孩，是苗疆下一任女王。百年内，苗疆不会侵犯大莫。这比渡鸦可靠多了，你应该谢谢她。”我盯着自己的鞋面，缓缓说。

“莲碧是个好女孩，朕对不起她的太多。”青舲的声音像是倦极了，“不过也再无什么大莫，带我死去，金殃就会来到这里，拿回池家的一切。”

“之后呢？”我问，“带我死后，将千髓送回苗疆，一切都了无牵挂后你要去哪里？不要和我说什么四海为家的鬼话！”

“不是怕你，有些恐惧是烙在骨里的。”

坦诚的莫青舲让我有些心疼，可过的那些事我不后悔。

“我们都病了。”我心中竟有些酸楚，看惯了他在上的样，我竟然觉得前的莫青舲陌生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