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贴心。如果其他的学生受伤了，老师也会这样跟着她回家吗。”

“对不起，我冒犯了。”洛珩的掌心覆上她手背，忽然眉轻轻皱起，她抬起唐言章的手，目光落在她指节上，“怎么红了？”

唐言章微微了气，她曾经一直害怕女孩提类似的疑问，她向来不擅长撒谎，也不愿意随便找个借糊过去。但往前那些年，洛珩一直乖巧伶俐，从未往她的边界逾越半分，却不曾想在今天这个情况下被提及。

……

“…我也差不多。”

唐言章闭了闭睛，只觉逃过一劫。

“我想知，你后来怎么样了，都发生了什么。”唐言章抬起眸，伸手为她拨开散在前的发，“你变了很多……是经历了什么吗？”

唐言章微微分开距离，指腹停留在她角，轻轻了几下后收回。

“吃吗？”唐言章拿起一个枣递到洛珩跟前，后者眸动了动，伸手接过。

“…洗个果而已，我还没有贵到这个地步。”唐言章虚掩，带了些不容反抗的意味。

她还是选择了避而不谈。

洛珩咬了一青枣：“还好，我本来也不喜闹。老师呢。”

陌生的环境似乎总能撬开一些别样的话题。唐言章坐她侧，话似乎比以往多了些。

“确实没什么吃的。冰箱还有些果，我给老师洗了吧。”洛珩放下手机，“总得垫下肚。”

“我也差不多。唐贤不在家的时候就煮些面，将就吃些。”

“你平时都些什么菜？”她开启话题，将果碗摆在茶几上，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你要帮我洗澡吗？”

“没关系，我帮你换药。”

她实在扯不谎去搪洛珩，也不想剖开自己年少时期的伤疤与痛苦展给女孩。她从来不是一个完的人，被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的日里，她的情绪就那样一被蚕，一被磨灭。

洛珩有些不可置否。

又是那公事公办的语气，她已经见识过多次洛珩的装模作样。

“你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会觉得不适应吗。”

“老师会觉得孤独吗。”

“我去洗。”

她声音放，凛冽的白松木香再度缠上洛珩。

洛珩的语气很随意，似乎只是顺一问，唐言章却听了些别的意味。

还是不愿意说。

“老师呢，好了吗？”

唐言章洗了些青枣和，拿盐来回泡过。手被冻得有些失去知觉，她往掌心里呵气，指节有些泛红。

“……如果伤得重，我会跟去医院。”

“老师想多了，我的人生其实说到底也蛮无趣的。”洛珩像只小猫，每次唐言章的手碰到她脸颊时，都会喜凑上去蹭两下。

洛珩转，从浴室里拿了穿上，末了走到茶几前开手机。屏幕依然停留在外卖页面，她翻了几下，索然无味。

“为什么选择了离婚呢。”洛珩声音很淡，她嚼着枣，声音有些糊，清甜的在腔里上下迸发，她忽然觉得有些像唐言章的吻。

“那唐老师。”洛珩的指腹挲过她泛红的手，似是调笑，又像是试探。

唐言章觉得有些微妙，说不上来的不太舒服。

洛珩笑了笑：“唐老师，我只是划伤了手臂，手没事，还能活。”

“我去放，今晚要留宿吗？留的话，家里的睡衣可能会偏大些，也没有次卧，得委屈下老师跟我一块儿睡了。”

“可能是冷的。”

“谢谢。”

“饿了吗？你快去些吃的。”

唐言章思索片刻，摇摇。

“……小珩。”

唐言章垂下视线，摇了摇：“我没什么胃。”

“得很简单，一个人吃，不怎么讲究。”她看着唐言章慢条斯理地小吃着果，“老师呢？”

一个严重涉及边界的问题。

眸，倾主动地拥住洛珩。

拉冰箱门的手一顿，唐言章背对着她，背影有些锐利。

年长女人的声音温柔而沙哑，像一壶冲泡许久的茶，时是薄苦微涩，清味；片刻后却反了韵，回甘且醇厚，纯净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