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至的发梢。

“当年那劲儿呢？”

“……对不起。”洛珩虚虚掩了，回忆的翻涌，她行压下往事，“Grace，我打算在沪城另找租房，不麻烦你。”

“吗？”金发女人将烟燃，叼住烟腹，望见洛珩的沉默，上下牙一磕，糊地：“你变了很多。”

只是她到底已经不是年轻人了。

她走向女人，眸低垂。

“我哪来的劲儿，Grace，我想辍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最清楚了不是吗。”洛珩收拾散漫笑意。

黎城到沪的时间很短，洛珩捧着咖啡，随着人走飞机，却在接机见着了一个意外的影。

她忽然又避无可避地想起唐贤，那个自己视如己的孩，倘若让他知了喜的人如今已同自己确认关系，他会怎么想…？

“为什么不方便？”她走上前，轻轻勾起洛珩的下颚，迫女孩转过来直视，“怕你的小女朋友吃醋？”

明明分别不过几十分钟不到，她却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思念女人充满玫瑰香味的怀抱了。

洛珩骤然抬起眸，缩了一下。

“嗯？失恋了？”

和现在完全不同。

“女朋友”三个字从Grace嘴里说来实在是有诡异的不协调，洛珩了眉心，没有声。

心脏逐渐攀上缓慢的钝痛，唐言章呼，拧开了空无一人的家门，扑面而来的是难耐的寂寥与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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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抚摸自己尾延长来的细纹，又对着镜仰，指尖轻在脖，检查自己是否多了些别的岁月痕迹。她并未刻意保养过，多年来靠着极稳定的作息、情绪和适量运动，使自己的神状态和样貌都保持在健康的状态。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Grace，虽然一直与她保持着不温不火的联络，但多年未见，女人依然妖娆艳得犹如初见。

“不太方便。”洛珩别过视线。

没关系，只是将习惯陪伴再次改成习惯一个人罢了。

被看见了？

Grace的声音总是带了些沪城人特有的吴侬语，分明是低沉的烟嗓，两者结合，偏生地糅合成撩人的低语。初见时，洛珩就觉着她的嗓音太过慵懒，像尔代夫岛的日光，晒得人只剩一散漫劲儿。

洛珩叹气，耸了耸肩，漫上倦意：“累了。”

洛珩盯着她，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涌动。Grace看着她，蓦然想起几年前在京国楼，嵌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却波澜无惊的少女瞳仁，清亮如琥珀，望去却只见一片虚无。

“瞧了个背影，坐得端正的。”Grace仰起脖，将烟雾吐了个圈，“本来想上去打个招呼的，都有女朋友了，就算了。”

洛珩将她发丝轻柔缠到自己纤长的指，眸垂下，笑意明晰。

金发女人着一副墨镜，红微勾，妆容艳丽，修的红长裙贴上，将段勾勒得极为惹火。沪城天气比黎城更冷，女人却穿得比一般人少，正好整以暇地抱着臂等她走过来。四周的行人经过她时都不免晃神半分：像上个世纪烛火明灭，摇曳在上海滩里风情万的舞女

她伸手，挠了挠洛珩的下，像在逗一只小猫。后者有些不自在地别了别视线，漫不经心地上下扫过Grace。

“还是，你问心有愧？”

“小家伙，你又不是不知，学校里的人都是怎么说我们的。”

“我们之间，什么实质关系都没有发生过吧。”她吃吃笑了声，手上却发力，扣住洛珩。

“怎么？”

“说说吧。”金发女人摘下墨镜，那双生得极为摄人心魄的双眸娉娉婷婷地落她上，“为什么不继续读了？依你的平，直博不是问题。”

“回去吧。”

“你见着她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真是造孽。

金发女人挑了挑眉，烟尾适时地燃了个余雾，缥缈迅速。

洛珩呛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曾经十分熟稔的女人：“烟就是失恋了？”

唐言章闭了闭，掬起冷，轻拍在脸上，试图赶走因洛珩而扰的思绪。

“说说吧，会场里你偷偷牵着的那个女人。”Grace压了压，“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到场的都是老师吧。”

“小家伙，你是不是以为十月份那次京国校庆我没回去？嗯？”

……

……

“长大了。”Grace着笑，“走吧，回家。”

“昨晚怕了，差不多一包烟。”

刚踏门，Grace就轻轻将毫无防备洛珩往后退，后者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幸好被柔的沙发接住。她支起上半，拧起眉：“Grace？”

“哼。”Grace从屉里摸长烟，“真是让老师好失望。”

“Gr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