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太稀奇了，唐老师。”洛珩笑意明显，“这必须得去。”

“慢慢来。”她有些无奈，“都可以照。”

“……”

“可以的，不过家属属于自费。”

一中今年的成绩格外好，教改将其他学校都打了个猝不及防，因此原本就优异的一中更得筹。秃的主任在复盘会上笑得合不拢嘴，所有毕业组的老师都松了气。同时，为了犒劳打了胜仗的一中毕业组，正校特地组织了一场团建旅游，邀请所有毕业班老师一同参加。

唐言章似乎有些踌躇：“我还没决定好。”

她有些不是滋味地挂断电话，对着正在接龙的群有些神。

唐言章摇摇，或许真被李云说中，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变了。

“这学校这么抠门，居然舍得公费旅游？”洛珩笑了笑，“去哪里？不会是咱们市隔那个小公园吧。”

学生的笑不绝于耳，不同于成年人饭局上的觥筹错和互相捧，孩之间只有赤忱纯粹的友谊，所有的夸奖都是发自内心。唐言章被气氛染，不觉间眉宇柔和许多。

……

她们重逢在去年的初秋，纠缠整个冬季后，又在盛夏再见。年长者，抵过漫长时光，想要往回寻一些比较难忘的记忆碎片是困难的。岁月将坎坷与棱角磨平，不像少年人那样抓住个平凡的瞬间都觉着可以铭记一生，见过了太多，走过了太多，再为轰轰烈烈的事放在人生漫长的尺度中似乎都显得有些微不足。

“…遇到什么事了吗，小珩。”唐言章眉心蹙起。

她听见对面许久后一声很浅的笑，半晌，洛珩开：“去吧，唐老师，不用在意我。”

“我想尽早来见你。”

算了，如果洛珩现在不想见，她也没办法求。

“为什么？可以带家属吗？”

“我也想见您。所以，老师，你去吧，我有办法。”

16 唐言章 不带家属

报名的老师很多，似乎都对于学校这次大手笔的团建到震惊。唐言章思忖片刻，又见李云劝她参加的消息，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名字接了上去。

怎么回事？是她多心了？

“你想带上唐贤吗？”

微不可闻的快门声埋没在密集的话语中，唐言章觉得有些奇怪，循着声音望去，当时几个闹事的刺男正慌慌张张地将手机往后藏。

当她在繁忙熙攘的机场看见那个半年之久未见，姿孑孓挑的漂亮女人时，她竟一时愣在了原地。

“……他暑假住校。”

言外之意，她不想带。

她觉得洛珩在跟她打谜语，又觉得是在敷衍自己，小时候她就没有摸清楚过女孩的想法，真的想将心事藏起来时，她也还是没办法及。

唐言章抿抿：“好像是国游。”

她蹙起眉。

阮澄蹦蹦地走她跟前，捧一束，末了又给其他老师送上。这场聚餐来的老师不多，算上她和李云，也只有三个人。考完试的孩总是多了些朝气，席间唱歌游戏没停过，唐言章了耳朵，还没来得及松手，又被拉过去和阮澄合影。

事实证明，她确实摸不透洛珩。

“我也要和唐老师合照！”“我也要我也要！开个颜。”

“那老师犹豫的在哪呢？”洛珩声音很轻，“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