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了一条船，岂有不你们的理。”

“封老过奖了。”常廷溪扶了下破碎的睛，平素儒雅的面貌也多了几分稽，“这次事发突然，我也是落得两手空空，等家中事毕，我再登门拜访封老。”

“一会儿我家里安排的车就过来了，先送你们过去。”

他们的行李早丢在了船上，怕是找不回来了。

“廷溪哥，你跟我们一走吧？”云裳回去叫常廷溪。

“外公！”

常家有生意在越州，常廷溪往来两地算是便利。云裳知晓他此行有事，不多麻烦，“反正也两手空空了，我跟红坐黄包车就好。”

“你外公既来接你我就放心了，我一会直接就去工厂了，怕接应的人来了扑个空。”常廷溪说罢，等封佑过来时连忙上前两步，“封老。”

云裳笑笑，没再拒绝，朝码边望了几下，不禁：“这次的事传回平州的话也不知会掀起什么动静。”

云裳的外公封佑知她今日要来，所以一早就雇了车亲自来接，只是没等到既定的大船，只见零散的船只港，想是了什么事情，与家仆在码上焦急询问。

“左右是他苏家的事儿。”常廷溪对此没什么同理心，假设苏承在这次意外中没了，平州才怕大变样。

封佑听到声音，扭定了下神方才看清，拐杖没地就过来了。

没耐心等这小船靠岸，况且江海上情况莫测，要是再遇上下雨更糟糕，便提早动用了韩元清给的关系便利。

常廷溪也没好到哪里去，连镜片都少了一个，只能勉用着。

云裳早就听说鸿门是白通吃的黑，见着那些冷冷面的人，难免有些打怵，又见苏承跟这帮人很熟稔，愈发告诫自己不可多接。

“还没人财两失，咱们该烧香了。”云裳说着也不免可惜，主要是母亲给外公的衣服跟新鞋也没了。

等船靠岸，天已亮。

几人别过，云裳坐上回家的车，方觉绷了半天的神经放松下来。

约摸一个小时左右，便有越州的船只过来接应，船上都是鸿门的人。

云裳本来好奇张望着鸿门那边的人，一看见自己外公，连忙跑了过去。

上岸之后云裳便没见过苏承，想来是去理这事儿了。

封佑打量了下常廷溪，眉笑开，“是廷溪呐，几年不见都成大后生了，一表人才！”

“劫后余生，都是小事啦！”云裳语气轻快，安抚着先行回家。

“我还担心了什么事！”封佑见外孙女没缺胳膊没少，心放下一大半，可她发打得漉漉的，显然也不像无事，“这是怎么回事？”

凌晨的风有些许凉意，云裳抱了抱手臂，空手空脚的足见狼狈。

封佑急问缘由，云裳便捡了关键的说明，关于苏承则能不提便不提。

“客气了，不忙的时候一定来我那里坐坐。”

折腾了一夜，众人都是疲力尽，只是能安全靠岸，难免觉得庆幸。

“门没看黄历……这下真够倒霉的。”红抖了下还的钱袋，拧的眉始终没松开。

下码上人越来越多，声音杂，也不是好说话的地方，况且事情要传回平州也会引起不小的动，还是提早给家里报声平安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