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礼睫半垂，缓慢地了一下角，若有所思：“好像又分不清了。”

季礼亦弯了弯角。

他指骨明晰的手终于从她脸上垂下，低笑一声，带着惯常的清淡语气说了第三句：“我这个人薄情寡义，有时候甚至有不择手段，唯独喜你这件事，毋庸置疑。”

鼻息织着暧-昧、式微的接吻声。

沈言曦微怔，回望着他。

以前没女朋友的原因了吗？”

沈言曦傲傲地：“知还不改？”

沈言曦闷闷：“你怎么不一样。”

她哭过的瞳眸如玛瑙般漆黑清亮，他眸邃温缓。

车帘留了个边缘，两人拥吻的影长绰绰的。

沈言曦也愿意哄季三岁：“那今晚的红是什么味？”

季礼明显在意沈言曦之前说他分不清楚红号，难得几分计较和可。

季礼笑意更甚，脖颈弯好看的弧度，略冷的鼻尖下她光洁的鼻梁，轻磨着她的鼻尖，沈言曦呼被他的动作搅，时轻时重，时快时慢，他略一抵力，噙着笑意，薄覆上。

沈言曦忿忿：“是我仙女下凡同情你。”

沈言曦摆明了恃而骄，小得意地翘尾忘了脸上泪痕还没。

季礼：“我不否认。”

第一句。

季礼住她的脸，抬指轻拭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沈言曦声问：“你在笑我吗？”

男人的嗓音低沉温，如月下的溪，裹着她期待的安抚之意，慢慢淌到她心上：“我永远是你可以托底可以倾诉的那个人，我永远是你能够完全信任的例外。”

季礼：“必然。”

季礼肯定：“可以。”

保姆车旁边的木丛中偶尔响起一两声虫鸣。

夜幕完全降临，片场在开其他人的戏，氛围安静。

两人对视，看着看着，沈言曦抱着他窄劲的腰，破涕为笑：“我刚刚为什么哭啊，我忘了。”

季礼说：“你父母都可能把你排在顺位之后，但你在我这，永远是先行。”

他神柔，在问她，小朋友，明白？

“我不一样。”季礼放缓了语气。

“我分不清楚红号，但我分得清楚味。”

沈言曦：“是不是我想什么你都会支持我，不我和谁发生矛盾，你都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季礼想撕开沈言曦裹在外面那层壳，沈言曦偏偏反驳季礼：“那我作为仙女对你也付情了，你是准备拿去变现还是准备我一刀？你要是都不准备，就说明你刚刚说的是错的，你就得歉，还得哄我。”

季礼完倨傲的脸如刀刻斧凿，隔沈言曦很近。

季礼不否认：“知。”

沈言曦看着季礼，季礼看着沈言曦。

“……”

第二句。

季礼：“不是。”

季礼：“不改现在也有了。”

沈言曦收了声音，纤长的睫轻颤，带着拒还迎的默许。

沈言曦有些脸，揣着快而明显的心，清声问：“我可以理解为我有季礼，我就有全世界吗？”

“你每次假装势又理不清楚的样好可……好好好，曦曦是真势。”

季礼也坦：“想亲你，又觉得这时候亲有趁人之危的意味。”

沈言曦小较真：“那你在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