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仅有的血从他脸上褪去，脸白得像鬼，轩辕梦神经立绷，生怕他再次毫无预兆地昏过去。

不可否认，无论何时，云锦的心机，永远无人可及。

她与他走到今天这步，已是必然，不谁对谁错，这场孽缘，上便会结束。

其实，挑与不挑本没有区别，两杯茶中，都被她放了忘忧蛊，让他先挑，只是为了亲看他喝下，毫无理由的固执，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什么？”

一起？她挑挑眉，也伸手端起剩下的那杯：“既是离别，应以酒相送，但碍于你虚弱，就以茶代酒吧。”

不就是一个忘忧蛊吗？白苏惊讶，他也惊讶，只有她最沉着淡定：“这是最好的办法，我虽不恨你，却也不想再记得你。”

可片刻后，他便恢复如常：“好，如此……甚好。”

他说好未必真觉得好，除了血瞳说话比较直白外，其他人包括她自己，都不怎么坦真诚。“早休息吧，明天轩辕慈会派人来接你。”说完，转朝屏风后的人榻走去。

鸳鸯合卺酒？他在说什么？“你是凤后。”

轩辕梦早早来到议事厅，桌面上，放着两只茶盏。

“是的。”

“你说以茶代酒，那么，不妨将这作为一次鸳鸯合卺酒，你意下如何？”

他不睁，只有蝶翼般的长睫在不住轻颤：“真想忘了这一切。”

他终于睁，神已恢复平静：“你要彻底斩断我们之间的羁绊吗？”

“我没与她拜过天地。”

她探手，握住他微凉的腕脉：“你真这么想？”

“云锦，我说过，我不会恨你，但也不会再你，我们之间，从我被废黜，冠上弑君谋逆之罪起，就已经结束了，这一，你应该明白。”

一夜无眠，听着屏风后的动静，云锦似乎也在辗转反侧。

清晨天灰蒙，乌云压，无形中，给人一沉重之。

轩辕慈的人已经在山脚下等待，她照云锦所说，命人先将祁锦禹接回山上，轩辕慈虽百般推拒，但听了传话之人带去的威胁，只好让步。

“你……”

他笑笑，脸上看不难过的表情，抬手举起茶杯，“我有一个请求。”

“忘了这一切，我就不会再痛苦，不是吗？”

他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杯，“不如一起？”

“不可以吗？”他缓缓放下手，目中一片决：“若你不愿，这杯茶，我不会

话落，云锦好不容易维持的淡然自若，仿佛突然裂的琉璃，他猛地起，却因虚弱的原因跌回椅：“你……你要用忘忧蛊？”

“挑一杯吧。”她看着桌上的两只茶盏，向对面一霜白的男。

握住他腕脉的手无端一：“明日我就会送你回行，至于我们之间……”她发一声几不可闻的苦笑声：“就此再无瓜葛。”

“如何斩法？”

“我不承认。”

氛再次变得凝重，轩辕梦起，将棋盘和棋盒收起，一局棋，便以耗尽了她所有心力。

“你应该听说过忘忧蛊吧？”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搅她的心神。

“你是轩辕慈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