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木质长桌和长椅边是一扇ju大的彩绘玻璃窗，晶莹剔透可以看到外面的景se。海德里希在橱柜前捣鼓着什么，只留给莉莉丝一个背影，闲来无事只好看外面的风景。

教堂外居然是一片蒲苇林。一yan望不到tou，延伸到远方的天际。洁白的苇hua像大海上的波涛随风翻gun，像夕yang的余晖披着一shen灿烂的彩霞。

看着绚烂景se久久chu神，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少年音。

「无法控制这个姿态，只好继续用抑制剂。但这有副作用，不能一直用」海德里希回过shen，食指弹着针剂。

冰凉的金属嵌入ti内，他推针速度均匀，很快和shenti同温。海德里希低着tou，淡金se发丝在夕yang下散发着柔和的光yun。他专心手里的动作，看起来格外认真，让莉莉丝觉得有些陌生。

「什么副作用？」泛起的yang意让她下意识缩了缩shenti。

海德里希轻轻an住了她的shenti，让她不要luan动。等到把针chouchu后才缓缓开口「疼痛，虚弱，情绪波动较大。我这里还有几支，你拿着吧」

药剂起效很快，莉莉丝翅膀rouyan可见消失。与此同时，海德里希小心翼翼地用绷带和碘酒chu1理着她其他暴lou在空气中的伤口。

莉莉丝想要再赌一把，赌他心里还有她。于是，凑近贴jin他，将有鳞片的手放在他的肩tou游移到后背最后落在腰际「谢谢」

少年腰间的缎带被莉莉丝卷在指尖缓慢mo挲，上面的暗纹和白se的神使的衣服格格不入。

「你看这个bu分和我的手很搭呢，都是黑se的」夜se透过玻璃，莉莉丝嘴chun漏chu暧昧吐息。

原本垂着yan的海德里希，忽然伸手抚过她的脸颊上的伤口，却没有带来应该有的悸动。

「呜……」光芒伴随针刺gan让莉莉丝忍不住捂住脸叫chu声，方才的缱绻气氛消失殆尽。

「我知dao你想对我zuo什么，但如果每次那样zuo，都会比治愈你脸上伤口疼上百倍，你还会想吗？」

打上绷带的最后一个结，海德里希后退了一步朝着莉莉丝笑了。并非嘲笑也不是自嘲，就是单纯的询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治愈天使拉斐尔，我的圣光带给万wu温暖与和平……但对于恶魔则是相反的效果，我的存在就是伤害你」

『……』莉莉丝不想听懂，把思绪转移到他背后的墙bi。

那面墙改成了一扇门，门敞开着里面是足以让人走进去的ju大bi橱。里面挂了几件长袍，还有其他的日常用品，中间是一个ju大的桌子，上面放满了文件，瓶瓶罐罐贴着标签的药剂。

面对莉莉丝的走神，海德里希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裙摆把她带到床上，让她坐在床沿上，单膝跪在地上抬yan望着她。

「自从有过一次濒死ti验后，我就已经渐渐不再是海德里希了。神圣的意志转变着我，记忆变得混luan，渐渐忘记和你的一切，这让我很害怕。

可我发现我能拯救更多的人便不再恐惧，选择接受。当时间差一点就让我忘了你，你又再一次chu现在我面前。

我记得『海德里希』为了保留对你的爱意zuo了许多挣扎，但都是徒劳。天命已定。」

仔细看，卧室比起餐桌那里显得要温馨些。家ju，装饰品，盆栽植wu整个房间被sai得满满当当。虽然质朴，但生活气息nong1郁。

「不要看别chu1，看着我，莉莉丝。上帝创造的天使是不被允许拥有gan情的。这是法则，是忠诚的制约。就像是一个天平，每次jiao合，砝码就会加在另一边，让我一次次失去qiang烈的爱意」

海德里希很真诚，像过去一样用宝石般的蓝眸凝望着她。

「所以……」莉莉丝别过tou不让yan泪liu下来，不去看这双令满han回忆的yan睛「你不是『海德里希』」

海德里希一愣，没有回答她，海蓝seyan眸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澜「我想，海德里希会说『请不要为了我哭泣』。但实际上，我并不会因为你的yan泪而gan到心疼」

熟悉的语气崩断了莉莉丝最后的神经，拉斐尔用海德里希的脸说着残酷的温柔话语。

夜se愈nong1，房间里逐渐冰冷。海德里希说完不再停留，起shen照顾昏迷中的海茵茨了。

「照顾好他，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打我电话」丢下这么一句话，莉莉丝逃也似的离开。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海德里希起shen望着那扇门许久。

躲避纷争，在狄lun安稳度日的莉莉丝。

对于那个遥远的天国没有芥di，应该是这样，应该是这样的……可，对于天堂一次又一次破坏她的所爱，所在，已经无法当zuo看不见。

曾经在伊甸园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孽，她反复回顾那段记忆也没找chu个一二三来。

思来想去，只有个不够『乖』。其一没有乖乖嫁给亚当，其二没有乖乖呆在伊甸园。

其三没有乖乖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