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国王过世，钟楼会在日之前敲十下，并接下来每个小时报时，昭告全国哀悼。

“明，他们在等你。”

侍者颤着又退了半步，仿佛前人是真正人间死神。

他们更多参与权利斗争，对隐藏在王女背后的明犀知之甚少，此前仅止步于一些见不得光的隐秘易。

……

得益于刚刚那通来信，直接听到明恻的消息让她有一瞬的恍神，难得大脑平静地放空什么也不想。

统治海市十几年恐惧的人，明犀。

“是！”

国王陛下尚在，证明大皇还没有得到即位诏书，王女还在与大皇斡旋。

笼罩在灯火中央的人也沾染几分缱绻温度，整个人像是在缓缓发光。

她弯腰走下台，单薄的衬衣没有将她的气势弱化，尖角领两颗复古奢华的宝石纽扣，折冷光一闪而过，一张明恻五分相似的脸。

冯·琼西：“今天早上日时三次钟声，国王陛下目前无虞。”

台不再是幽暗角落，地面橙黄温柔的灯带和挂在墙上的灯遥遥呼应，将周围骨的冷气都走替换成的温柔的。

四日前大皇政变，王女至今未归。

“咚、咚、咚、”

清脆的咔哒一声——欻欻——

“不用，想查什么就让他查，你们只需要保护好他。”

不知王女怎么对她这么信任。

对面已经挂断，但这不影响唐群的心澎湃。

明犀还是坐回刚才离开前的位置，远离圆桌的独立沙发。

后是两名气度不凡的侍女静候，毫不掩饰浑然天成的支气度。

侍者轻轻敲了敲门上的彩玻璃，停留在外面微微弯腰让过。

城堡华丽绚丽的灯光伴着日落亮起。

明犀微微颔首，随手解下袖扣递过去，挽起衣袖到冷白结实的小臂，动作浑然天成的矜贵简洁，一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慢步走内室。

此时灯光全亮，不同于圆桌的拥挤抱团，明犀坐姿随意一双长叠，手腕自然下垂，灯光下显青蓝脉络。

传闻她居住地下城堡，只在夜间行走，为人凶残嗜血暴戾无常，以杀为乐，城堡内常年伴着囚徒的哭喊惨叫……

通话记录自动销毁，之后这终端会被集中销毁。

——

结束通话的人没有急着回会议室，她没有看人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恶趣味，在外面静静着风。

他们面对王女尚且有商有量，但一旦这位开，就连王女也从来没有异议。

暂的沉默。

见明犀没有表态，冯·琼西接着：“我们最后得到的消息，大皇带兵，王女和侍卫守

举手投足间，比之明恻更冷傲凉薄，在上，漠视人间。

在场皆是追随王女的王公贵族。

哈本莱全年降雨，城中贯穿一条河，蜿蜒河在城中天然圈几座河心岛，现在他们的戈伯恩城堡，就位于其中一座小岛。

太久了，久到哪怕她一直在明恻边放了人，能随时知他的消息，此时此刻还是压制不下冲膛的迫不及待。

很快，计划已经行大半，实验行的很顺利……不会让他等太久。

戈伯恩城堡空旷冷清，前几日的政变余威仍在，室内参会人无不惶恐不安，这时候，往常畏惧的人成了他们安全的来源。

或者说，戈伯恩城堡占据了这座小岛，岛上领土归属于城堡的主人——佩斯王女，克里斯缇·亚历山德拉。

但与她的低调神秘相对的，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惊悚言。

线条畅的脖颈后低束着半长黑发，明犀凤长眉，飞扬的碎发遮掩了几分瞳孔里不可直视的幽冷意。

“今天敲了几次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