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律师没有聂总的手机号。

虽然有了缓和，但聂余消失的那几年却不是一朝一夕、因为一次退让就能全然磨平，那旖需要时间，她需要去接受自己内心的转变，所以他这段时间没有再一步的举动，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但聂总不但有那律师的手机号，还有她的学号，大学四年的课程表，宿舍号，就连她如今租的那个房有几阶楼梯他都一清二楚。

“那个……”腔里还蔓延着巧克力的味，甜也苦，不太好形容，犹豫了两秒，那旖咬着下，轻声问，“你有他的手机号吗？”

“判了。”那旖顿了顿，“争取到了所能争取的一切，她很满意。”

林秘书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把手中的药和温开放到办公桌上。

只是在今天，那律师这个行业后最特殊的日，他到底没忍不住订了一束玫瑰送到她所在的律所。

“放那儿。”聂余也不抬，看了会报表，越看眉心皱得越，最后脆把报表一扔，靠在老板椅上，“打电话给分公司的赵经理，让他过来一趟。”

“我耳力好着呢。”宁丹丹轻哼一声，“这会儿下班了吧？”

电话说她没收到，我就问问你。”恍然似乎听见了糖纸挲的清脆声，宁丹丹问，“你在吃巧克力？”

“……”生病难免脾气有些暴躁，下面的人还了个漏百的财务报表试图糊他，在面前的是可以发脾气的兄弟，聂余拿起桌上的钢笔，反手就朝他上丢去，想骂，桌上的手机却响了。

这个

“哪个聂……”声音猛地一顿，尾音随即扬，“有！钟杰有，我这就问他！”

林助理把桌上的药往他手旁推了推：“报表有问题吗？”

药在桌上放了三分钟，对方毫无反应。

林助理笑不笑：“我不信。”

“嗯。”

那旖：“这也能听到？”

伏案工作男人正在看分公司经理早上发过来的财务报表，他穿着一剪裁合的西装，俊的脸上着一副金丝边镜，目光专注。

-

那旖磨牙：“聂总。”

那晚的茶和胃药，就像未宣之于的和好信号，虽然彼此都未言明，但从小到大养成的默契让他们明白，已经冻成寒冰的湖面，已经有了一条裂。

两人又聊了一下近况，那旖从她中得知他们居然跑去了长白山，这一站之后便结束漫长的月之旅，届时返程。

宁丹丹一时未反应过来：“他？谁？”

“工作忙也要注意吃饭，别吃巧克力垫肚，那量能吗呢。哦对，你跟的那个案怎么样？判决下来没？那男的判刑没有？房和孩都是谁的？”

那边钟杰隐约叫了宁丹丹一声，对方正要挂电话之际，那旖叫住了她。

林助理不由声打破沉寂，态度很不助理：“请老板谅，我们助理是很忙的，请您赶吃药。”

——那那

这条裂，会随着时间的逝，被许多温，最后彻底破冰。

余光扫到来电显示的备注名，砸在林助理上的钢笔正好坠落在地，发一声沉闷的响声。

“何止有问题。”聂余了额，只觉指尖，见他站在那儿不动，顿时烦得挥手，“你去忙你的，我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