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是说，我若死了，我这里的灵慧兽会怎样？”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从他的描述中听起来，白泽勇敢、智慧、大、正气清明，光芒万丈，简直是完的化。如乌泽所说，是雷夏的救世者，万万人族生存的倚靠，是真正的君主。这样的神兽三百多年间与他共用一躯、并肩战斗，不知该有多的情。

她内心纠结万分，而那个枕在她膝上的人眉心渐渐舒展开，呼均长，竟然睡着了。

……

他凉凉地瞥向她：“不能。我说过了，残魄没有意识，谁也唤不来。”

他幽幽看她一：“那我就不会有你这个灵，少了许多趣味。”

见不到他的白泽了。分散到了未知的各，与生俱来的那份灵力不能凝聚，它施加于雷夏大泽的镇灵之力已然涣散，那座压在沉睡妖兽背上的无形大山崩塌了。上古妖兽们怕是要苏醒了，雷夏即将大。

“那怎么办？”

她安地拍拍他：“没事啦，我这里这只至少也是白泽的一分，要不你将它唤来玩一玩？”

九蘅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额：“白泽附在你上时，能跟你吗？”

他失去了倚靠，坐得甚不舒适，一把将她揪了回来，脆枕在了她的膝上，合着懒洋洋：“七只灵魄兽，在那么短的时限内全都找到宿主的可能微忽其微。你要清楚，现在你上的能力原是属于我的，既然我把它寄放你，你必须跟随在我边，任我支。”

九蘅奇：“没事你设什么禁制？”

外面忽然传来喊声：“方姑娘！你去哪里了？”听着是黎存之的声音。她不由奇怪，她就在自己的屋里，黎存之为何不敲门问问，喊什么喊？想答应又怕吵醒了刚刚睡着的樊池。正犹豫间，樊池已惊醒了。他也听到了喊声，呆了一呆，忽然记起了什么：“哦，怪不得他在喊，我设了障目禁制，屋外的人看不到这个屋了。”

九蘅回想了一下樊池现时的情形，那时她正在鲛尸的围攻之中，他再晚到一，她就要被咬死了。后怕地问：“如果你找到我时，我已经死了呢？”

“原来如此……可是你又用仙术，岂不是又伤元气？”

仙界的救援不会来，他也不去。

他嘴里说

樊池：“那只白蝶应该就是我化的。那时英慧兽刚刚宿你的中不久，气息还没有完全隐藏，白蝶恰巧飞过你边，因此探寻到了，讯息传达到我那里，我才能赶往那个村找到你的。”

“原来是这样啊。”她慨，“如果有一天七魄找齐，要合成白泽，灵慧才会自己从我中来吗？”

如果有一天，七只白泽碎魄寄生者到齐，七魄可以合一了，白泽可以回来了。若要他在白泽归位和她的命之间选……但是，那一天未必会到来，七只小兽未必全存活下来，即使存活下来也难以找齐。为何要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让他选择呢？

“能，我们能用意念，也可以对话，它还可以短暂离开我的与我玩耍。”他的中闪过黯然。显然他与白泽情厚，心中难过。

他无奈一笑：“而小兽们只是残魄，没有意识，只有本能，为了自保会尽量在宿主上隐藏气息，谁也唤不来。我找到你时，它已藏了个严实，半分气息也不透，我一度不能确认它是否在你上，直到你显召唤残念的异能。之前跟你说过，灵慧寄生于你时，你心中所盼是见到亡母，所以形成了你的独有异能。”

他只好忍伤痛，施仙术化白蝶，让它们尽量去搜索小兽们的下落。

“那如果……”她问了一半又住了。她看到樊池的睫合着，眉间却透隐隐悲伤。

“我们刚才聊的话是机密之事，怕人偷听啊。”

“灵慧只能再找宿主。但是当时四野之间的人畜不是变成鲛尸，就是被鲛尸咬死了，鲛尸是活动的死，不能当成宿主，找起来必是很难。若是找不到，灵慧就会死去了。”

那只绕她飞了一圈的白蝶翅翼薄，透着浅浅的蓝暗纹，得像个纯净的灵。原本只是一个小细节，本不该经意。可是，大概那只白蝶是她逃亡路上看到的唯一好的东西，所以有印象。

樊池首先想到的，是寻求上界的帮助。然而接着他就发现上界已经发觉异变，以结界将雷夏大泽封锁了，以防乌泽之祸失控扩散。

而她呢？没有灵慧兽，她就是一个毫无用的凡人。

又或者说，她害怕听到他的选择。所以还是不要问了吧。

九蘅听到这里，忽然隐约记起了什么。“白蝶……”她思索着过往的片断，“这么一说，我从家里逃去的那一天，好像在河边看到了一只白蝶。”

他看着她不说话，目光愈发冰凉。她意识到了什么，惊颤颤：“果然……百仙说的是真的？……只有我死了，灵慧才能来……”不自觉地一寸寸向旁边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