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老夫人方才那方话说得有些谦虚了，而且，方才中和院直接都动了老太爷带回来的老兵，如果里面只有一两个，就太少了些。

沈大夫人拧了拧眉，担忧：“那这任务量可不小，而且这事儿一个运作不好，就是件容易得罪人的活。”

沈大夫人：……

发丝渐白渐少，不复年轻时的英俊模样。

之后数日，沈崴都未曾从京兆府回来，白日晚间都歇在那边，全程跟这次沈府送过去的十一个人的审问调查。

直至又几日过去，沈大夫人终于等到沈崴忙完一个段落，重新回到府上。

“不会的不会的，”张婆连忙劝，“夫人识人的光也不差，又怎能超过一半？！夫人您过虑了。”

沈大夫人暗自忖度着今日中和院发生的一连串事宜，半晌叹息：“希望吧，如果这些人里面，超过一半，我就真的愧对老爷了。”

但这些又是姑小带着一群丫小们一起玩耍了一个月观察来的，又很难让人去相信他们的能力。

话还未说完，沈崴就已沉沉梦乡，没一会儿，鼾声渐起。

沈崴：“为夫也觉得如此，所以这折为夫不准备自己递，已经找了御史台那边的友人帮忙递，如果能都推给大理寺就更完了。”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十一个人中竟无一人回来，沈大夫人的心越来越往下沉。

“张妈，你说这十一个人里面，会有几个探？”

结果抓到的全是探？！

全是探？！

“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为夫准备今日就将这件案单独写上一个折递上去，让圣上将朝中各大臣的府中后宅都仔细摸排一遍。”

沈大夫人坐在绣墩上，整理发丝的动作一顿，而后表情僵地看向铜镜中目震惊的自己。

也不知之前是谁，非常激大理

张婆想了想，迟疑开：“可能会有两三个吧。”

待见他准备上床休息时，似不经意问：“老爷，上次咱们府上给送去的那些下人审完了吗？什么时候送回来剩下的？”

次日一早，难以置信的沈大夫人还是在沈崴晨起后，又详细地问了一遍。

期间，不时有捕快衙役来沈府，询问有关这十一人的相关事宜，还将他们的住给翻了个底朝天，带走了不少东西。

反正张妈在估算这个数字时，很是为难。

这十一人现下已经基本定案，沈崴也没有多加隐瞒：“没错，十一个人都是，不过不都是楚国的，还有周国、赵国和宁国的。基本就是些混杂碎，早几年晋楚两国战侍，就开始在京中广撒网，我估计不止咱们一府中招，其他人府上也应如此。”

沈崴闭着睛，刚在床上躺好，就已经有些睡意朦胧，混回：“送什么送！那些狗娘养的，竟然在咱们府上安了十一个探，哪怕分属于不同的国家，也太看得起我沈某，看明儿个我不……”

不是说，只是小孩家家玩闹，随意抓的，也不一定都为真吗？

十一个！

但是现在，当探就切切实实地现在自己边，自己的府内时，她蓦然生一骨悚然的背凉之。

她看着底青黑、满疲惫的沈崴，心疼地亲自侍候他洗漱。

她这个与她儿差不多年龄的小姑，竟是这般厉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