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从兜里抓一把散钱, 一张一张叠好, 对折, 递给岑眠。

岑眠望着车座上的钱，无奈，只能把钱收起来，想着等带夏夜看完病回来，再还给林皓。

于是，他很清醒地判断来, 不他再怎么闹着要去镇医院，程珩一都不会带他去了。

林皓不肯，执意要给，往她手里，“万一钱不够呢。”

“夏夜得的是什么病啊？”岑眠趴在程珩一的肩问。

林皓站在一边，歪着脑袋, 也发现了他的区别对待。

林皓见状，索把钱丢在了托车上，扔完了，撒就跑，像是后面有人追他，一溜烟便没了影。

岑眠双手撑在后面，往后靠，尽量和他保持着距离。

过了一会儿，见岑眠没有再问，程珩一将车速提。

她坐在程珩一后面，托车上位置狭小，他们两个人挨得很近，碰到了。

她眯了眯眸，适应了刺的光。

他伸手，将岑眠的挡风板放下。

岑眠的胳膊抵在他的腰腹上，隔着单薄的衣服布料，传来炽的温度。

刘校长的车比他们早到镇上，他把夏夜放在镇医院门，便离开了。

哪有大人被小孩儿钱，岑眠向后退了一步，摆手，持不要。

岑眠的盔久了，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渗细密的汗，有一缕发沾在侧脸。

岑眠上盔, 像是了一个厚重的大脑袋。

她的脸颊也跟着发，得不住盔。

程珩一盯着她从盔里来的那一双睛，明亮清澈, 如桃灼灼, 不经意地撩人心弦。

岑眠望着托车的后座，抿了抿，磨磨蹭蹭地爬了上去。

沈二的托车被他改装过，托车的引擎轰鸣声很大，现在镇医院时，频频引来侧目。

夏夜在镇医院门等了十几分钟，看见程珩一载着岑眠到了。

“路上山路多，不太安全, 着吧。”

风了程珩一的发，碎发散，垂于额前，他单手搭在托车，另一只手帮着岑眠摘她的盔。

岑眠望着那十块、二十块的零钱，皱皱，她没接林皓的钱。

岑眠犹疑片刻，“是很严重的病吗？”

去镇上的山路崎岖，弯弯绕绕，路面年久失修，多是坑坑洼洼。

托车的发动机发轰鸣声。

然而，夏夜却觉得，坐在车上的程珩一和岑眠，比那托车声还要引人的视线。

程珩一双手搭在车，修长笔直的撑在地上，朝她示意，“上来吧。”

“不一定，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从一开始只是揪着程珩一的衣摆，到最后双手圈住了他的腰。

“岑老师，这些钱给你, 给夏夜看病用。”

沉沉的盔拿下来，被他随手夹在胳膊肘里。

程珩一降低了车速，回：“我也不是很确定，需要到医院一些采血检查，等结果来了才能判断。”

岑眠掀起玻璃挡风板，温的夏风扑面而来。

“……”程珩一受到柔的贴到他的后背，握住车把的手了，手心里亦渗薄薄的汗。

呼啸而过的风声很大，将她的声音掩盖，显得遥远而模糊。

她以这姿势坐着没多久，很快在颠簸里持不住了。

与对林皓的直接拒绝不同, 程珩一对着岑眠, 耐心仔细得多，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程珩一在检查结果来之前，不会轻易下结论。

程珩一伸手，将她那一缕发别至耳后。

她掀开盔前面的挡风板, 嘟囔说：“太沉了，我不想。”

自己反而没过几次，跟新的一样。

“我这有钱，你把钱还给你爸。”

路上经过了一大片荷田，粉白的荷开得烈，空气里有隐约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