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又吓地在旁边躲了半天的江拥星这个时候才敢悄悄地爬过去，他没有想到沈恩肆处理这件事，帮他的方式是这样的。

他有些后悔，又不后悔，因为只要沈恩肆不同意，冯凌就绝对不可能成功地和他离婚。

江拥星伸着细细的手指给冯凌把衣服整理好，小声地问她，“阿凌，你有没有事？起来吧，坐吧，我去给你拿药箱过来上药。”

冯凌斜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起身坐到沙发上，平静却坚定地说，“爸，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你要打就打吧，打到消气为止。”

“你！”

沈恩肆好不容易平息了一点的怒气瞬间又烧得旺盛，瞪着眼睛指着冯凌，却因为气得太累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老婆...冷静点，冷静点哈。”冯涑把沈恩肆的手指包在手心里拉回怀里，安抚地摸着他颤抖的背，悄悄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沈恩肆喘了一会儿气才终于舒坦起来，忽然转头瞪着冯涑，“你什么意思？我说了半天你一个字都不说？怎么，你也同意她离婚？你也要和她一起跟我作对？你们老冯家alpha还真是一条心，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

冯涑:“...”

“老婆，我刚才不是面壁着呢？你不让我说话我哪敢张嘴啊。”冯涑讨好地哄他，又说，“那这不是她们小辈之间的事情嘛，咱们大人也不好太插手嘛...”

“是，她们小辈之间的事情，大人不好插手。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做错了咯？我不该干涉她们咯？你们都不嫌丢脸是吧？她和自己老婆的亲哥哥alpha搞在一起，不丢你们老冯家的脸是吧？”

“合着这个家就只有我在意你们老冯家的脸面是吧？冯涑，你说啊，是不是？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涑:“...”

话都给你说了，我还能说是吗？我敢说是吗？我又不想离婚。

“不是...”冯涑无奈，略有些疲惫地往后靠着沙发，闭着嘴不说话了，一副你随意我都支持你的样子。

沈恩肆接过冯涑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之后咣当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冷冷地对着冯凌说，“我看你就是脑子不清醒，去祠堂跪着！我不让你起来不许起来，跪到你脑子清醒为止。”

冯凌沉默地站起来，往祠堂走。

她走了两步，轻飘飘的声音传过来，“我跪到明天上班。”

“滚！”

冯凌往旁边侧了侧身，准确地躲过飞过来的那根鸡毛掸子的杆子。

江拥星看看冯凌的背影又看看沈恩肆，抱着药箱就想跟过去。

“星星，不许去。让她跪着，醒醒脑子。”

“爸爸...”

“放下，回去睡觉去。”

江拥星犹豫了一会儿，乖乖地放下药箱，“好。”

冯凌孤身一人出了客厅，在光线昏暗的园林里弯弯绕绕地转了一圈，进了阴沉沉的祠堂。

她轻车熟路地摁亮了祠堂的顶灯，对着里头一面密密麻麻的装着冯家列祖列宗的骨灰和牌位的柜子墙打了个招呼。

“老祖宗们，又是我，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有太久。

管家悄咪咪地过来给冯凌垫了个超级厚的垫子，又给她塞了一瓶酒，这才出了祠堂，让她一个人跪着。

说是罚跪，但又根本没人监视她。

冯凌懒散地盘腿坐在软绵绵的垫子上，单指弹开瓶塞，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然后摸出手机开始玩。

江逐月应该是从祁山喻那里知道她不久前回了老宅的事情，差不多掐着点就开始给她发消息。

【江逐月:你怎么样了？沈叔叔有没有打伤你？】

【江逐月:在祠堂吗？我偷偷过来陪你？】

【冯凌:没事，我爸那小身板能把我怎么样？】

【冯凌:别来了，我爸现在恐同。你睡吧，我明天早上去看你。】

【江逐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