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愣了片刻，只好跟着慢慢往回走，与这青年中间隔了几十步的路。半路时，对面正好走来两个挑着空桶的妇人，想必也是打的。这两人林认识，那天

看得来，他应该也不是常这活的，开始的时候也晃了几下，只很快，便挑了大步稳稳向前而去。

林笑了下，剥去沾灰的一层面，然后盖上了锅盖。

缸里的已经只剩个底儿了，林吃过了饭，拿扁担挑了两只木桶去挑。汲的地就在之前她洗衣服的桃溪上游，家中没打井的村人，都是到那汲的。

林没见过这人，但想必从前与是认识的。正迟疑着，那青年已经不由分说地抢过她肩上的扁担，重新到溪里汲了两桶满满的，稳了下，站直了。

后忽然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林晃晃地到了地方，弯腰把桶里。木桶本就有些分量，再加上满，从这里一路挑回家，尽路不算长，但绝不是件轻松事。也不知以前的怎样，反正林第一次挑时，因为躲懒不想来回几趟，把汲满了，结果在半路上倒了了大半，等到家时，两只桶里的只剩个底。所以这次她学乖了，只汲了半桶不到的。即便这样，挑担起的时候，两条还是有些晃晃悠悠。

能武昨半夜突然发烧，林用凉他不见降温，只好去拍石寡妇的门求助。村里连个土郎中也没有，娃娃有个疼脑的，都是村民自己到山中捋一把兔耳草煎了喝，这么多年，也没见吃死过人。石寡妇因为儿自小弱，家中储藏草药。如今石青山大了，自然用不着，只这习惯多年来仍未改。听林一说，抓了一大把就递过去。林回来煎了给能武喝下，早上又喝了一遍。现在探了下，见他果真退烧了，这才放心下来。到灶台前揭开锅盖，一阵雾中，见是半锅掺了红薯的稀粥，蒸笼上放几个黄黄的玉米面馒，其中一个表上还沾了个黑指印，想必是能武拿火钳烧火时手上沾了灰，看不见又抹到了馒上的。

“阿，我帮你！”

林回，看见一个穿了青布短衫的青年正站在自己后，肩上斜背了个褡裢。他有些清瘦，但面白净，眉清俊，与林这半月来见惯的乡间男人有些不同。此刻他正望着自己，一双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之意。

凡事都要往好的一面想。林是个乐观的人，安了自己几句，见那几条鱼已经奄奄一息，赶拾掇着烧了鱼汤。大约是鱼本确实够鲜，就她那手艺，来的汤尝起来味居然还不错。

杨家有三亩傍着龙顺河的田，算占尽地利，过去老杨还在时，在桃村也算得上是个中。只是自打家中的两个梁男人先后没了，这两年丁氏又卧病不起，一番折腾下来，早败落下去。今地里还没开耕，林早翻过家里的所有存粮：三袋连壳谷、半袋玉米面、半筐红薯，外加两百文不到的铜钱。照现在一斗米折钱一百文的价，她和能武两人就算勒肚，也不知能不能撑不到几个月后的收成时，而且中间再不能有什么疼脑的意外，更要仰仗老天爷的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