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主人听起来一如既往严肃，但好像又有些悠闲。

安隅呆住的空档，秦知律在耳机那边敲了敲键盘，安隅几乎可以透过他的语气预见他挑眉的样，“你们已经34区领空，刚才我行了一终端关联测试，确认34区不存在信号屏蔽。很不巧，返回日志中现了几条奇怪的对话。”

秦知律是一个很好的长官。

安隅回神，退备忘录，抓降落前的几分钟往嘴里了几大面包。

“你养了一个我的ai？”

安隅在53区没怎么见过人。基因的化与外貌或许有些关联，尖塔层人士都很好看，但和明的完全不是同一程度。明艳动人的五官只是明上最不起的地方，他的气质让他的格外动人。冷眉冷目，亦或安静独，他都让人挪不开视线。

“不饿。”明继续看着舷窗外，也没回一下。

炎在自动驾驶面板上了几个键，“降落前吃补给吧，你从昨晚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请注意，由于独特的地形气候，34区每年都会遭受两波瘟疫和蚁畸侵袭，呈现明显季节特征。现在距离下一波瘟疫和蚁畸已经很近了，请尽快完成任务，避免增加任务复杂度。”

飞机上，安面无表情地嗦着快要秃掉的糖杆，安隅观察了他半天，据他对安浅的了解，觉安心情不大好。

——“炎长官很符合凌秋刻板印象里衷于驯服人的大人，典在明的心声中窥见过他遭受了可怕的对待。但我却觉得，炎长官也不太像凌秋提到过的无耻权贵。”

安隅蹙眉纠结了好半天，才犹豫着在终端的备忘录里敲下一段话。

备忘录是长官布置的新作业，要求他观察层同伴。长官说，知人用人，这是作为尖塔一号层预备役的必备素养。

“随便。”

不等宁翻译，安便冷漠地抬眸看向他，“大白闪蝶不是用来捉虫的，它们还要为你保驾护航，请珍惜蝴蝶。”

“明白。”

安隅答应了。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曾问过祝，小层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祝说是在直系长官死亡或退尖塔时，成为新的层，统领相似畸变方向的所有守序者。但祝也说，长官们虽然格迥异，但无一例外地大沉稳，这极端情况不可能现，所以小层的主要任务还是自由成长，享受着天梯的仰望和长官的呵护，是尖塔最幸福的人。

小章鱼人抬透过屏幕看了他一：哦。祝顺利。

就像他至今仍无法平静地回忆凌秋死亡的场景一样，他也绝不愿意想象自己这个“预备役”转正的那天。

安隅：“……”

安隅：那如果我提让您远程帮我写战报，您会发火吗？

现在是晚饭时间，小章鱼人也坐在书桌后严肃吃饭，餐盒里菜米比均衡，它一菜一饭，吃得一丝不苟。

安隅立刻安抚，“没关系，那么多蝴蝶，一只蝴蝶对付一只蚁应该够用。”

“对遵守命令这件事缺少自觉，礼貌也没有了么。”炎语气淡下来，将两条能量丢在二人之间的横板上，“玫瑰树莓。”

安隅：“……”

“会。”

他们两个分别还备豹和黑虎基因，近搏杀能力不必顾虑。

屏幕上再次现34区地图，此外还有两张照片，分别是一地苦痛的人群和大片蚁。

小章鱼人：那很好。我会保持密切关注。

安隅对着备忘录上不知所云的几行字放空。

安隅愣了一下，没想到安居然主动讲了这么长一句话。

安皱眉把兜帽拉得更低，低：“烦。”他又没好气：“如果虫来了，我会用蝴蝶护住自己，顾不上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安隅戳了它一下，打字：我要独自去任务了，长官。

安隅已经习惯了接受长官随心布置的各作业，但每当听到“预备役”这三个字时，就会有一些微妙的不开心。

*

炎在前面提醒：“五分钟后降落。”

他不禁对典的读心能力产生了怀疑，犹豫片刻试探：“我的绑定辅助，选你和宁，可以吗？”

安隅这才无声地松了一气。

炎在驾驶位，明坐在他边，看着舷窗外的云神。

隔了一会儿，明才伸手拿过一条。他的吃相和安隅是两个极端，咀嚼很久才咽了一。

安隅：这个任务不会失去网络信号，您可以在主城全程看到任务度。

显得他格外疏离，这些金属片能让他觉醒自血雀的声波伤害传递到更远、更大范围的地方。而炎觉醒于黑蔷薇的神待能力则能专注一个目标，让其陷重的绝望。

安放在上的手指蜷了蜷，往后一靠，兜帽彻底遮住了睛。

宁歉意地解释：“安很讨厌密密麻麻的虫，刚才听到峰代情况后有些后悔答应这个任务。”

宁眉目舒展，“谢谢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