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他问起好多年前的事，“为什么要帮我们？砍掉自己的四肢，你到现在都没恢复。”

“我也有想过，你会不会很难受……”布鲁诺移开双眼，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透亮蔚蓝，“失去行动力，只能任我们左右，我也有想过你会不会因此记恨我们。”

“不恨。”你即答，这是真实的。

“那你爱吗？”

“不爱。”你即答。

氧气中蔓延着的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十二点，窗外放起轰隆的烟花，咻咻咻的，砰砰砰。布鲁诺放下盘曲着的腿，脚跟落在地板上铺盖的毛绒毯。

“People　say　we　got　it　made（人们都说我们做到了）...Don，t　they　know　we，re　so　afraid（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心怀恐惧）...”

乔鲁诺倚在窗台边的毛编毯子上拨弦。

“We，re　afraid　to　be　alone（我们害怕孤独）...Everybody　got　to　have　a　home（每个人都得有一个家）...Isolation（怕被隔绝）...”

“I　don，t　expect　you（我不指望你）～To　undrstand（能够理解）～After　you，ve　caused（在你带给我）～So　much　pain（这么多痛苦之后）～But　then　again（但是话说回来）～You，re　not　to　blame（你不该受到责备）～You，re　just　a　human　（你只是个人类）～A　victim　of　the　insane（这个癫狂世界的受害者）...”

“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夹杂乔鲁诺的歌声，布鲁诺重新问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重复他的话，“为什么你们都爱问为什么。”

花京院也问过你，西撒也问过你，你不知道他们想要的答案到底是怎样，每次得到你的答案后，他们都是那么伤心。

“我感到熟悉。”你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个人类。”

“每次这么看着你们，我感觉自己也有一段这样的过去，也有好多好多朋友，也有好多好多家人，但是我都不记得。”

“我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真实，在我成为淫魔以后，作为人类的记忆都在逐渐消失，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也许有……也许没有……或许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只是一种海市蜃楼的既视感，总之我什么也不知道。”

淫魔没有心。

没有爱，没有朋友，没有家。

“为什么呢……明明你们死了也和我这个淫魔没有关系……”

你望着他们的打闹，“总想再看一看……”

再多看一看。

“可能是我曾经作为人类的一部分还残留着吧，也许哪一天，这部分也消失了。”

就如那一燃而烬的绚烂的烟花。

“You，re　not　to　blame（你不该受到责备）～You，re　just　a　human　（你只是个人类）～A　victim　of　the　insane（这个癫狂世界的受害者）...”

布鲁诺亲吻你，你的眼睛被触觉刺激出泪，乔鲁诺演奏的曲目进入高潮，你也颤抖着陷进感官之上的高潮。

日子还是这般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