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灯光在雨夜里摇曳不定，烛油受了，发噼啪的声响，比外面的喧哗更令人心悸。

方楚楚咬了咬嘴，闷闷地：“知你很厉害的，有你在，我自然是不怕的，我就是担心我爹，唉，希望他这回也要平安无事。”

阿狼用十分冷静的语气：“看你爹自己怎么安排了，保守之策是固守城池，冒之策是中途迎战，理说，青州的骑兵不错，守城的话就没有用了，未免可惜，但我看你爹的手不太行，一旦正面对敌，风险极大，主帅若阵亡，战局十有八九要败。”

方楚楚坐在方战的营帐中，不安地等待着。

方战闻言，脑中灵光一现，霍然抬，和郑怀山对视，两个人异同声：“对，还有他，差忘记了。”

方楚楚好久没打他了，那小拳在背上砸得啪啪响，对阿狼来说，那力真是恰到好，这一顿，打得他神清气，舒服得几乎想打个哆嗦。

阿狼守在方楚楚的边，他低着，拿着一柄长剑仔细地拭着，神情专注，剑刃的寒光映他的中，他的眸亦如剑光，冰冷而锐利，无不摧。

郑怀山再次瞪：“那你说什么！”

孙则一摊手，苦着脸：“我手下更没人比得上方校尉。”

郑怀山又气得胡：“姓孙的，你又在扯后，方战不行，你带来的人谁行，让他上！主将之位我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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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战上前一步，沉声：“孙大人所虑不无理，此战凶险，方某已存必死之心，唯拼力一搏，愿能为青州百姓争一线生机，尽人事、听天命。”

孙则摇：“听闻此次回纥人领兵之人乃是察察合，此人骁勇善战，是一员难得的猛将，若论凶悍之名，尤在上次匈的阿古律之上，郑老弟，别嫌弃我说话不中听，你的方校尉以善之名闻达诸州，然则，我观其非悍勇之将，如此正面迎敌，对上察察合，未知胜算几何？”

方楚楚呆呆地看着阿狼，他的影被灯光拉得又长又大，映在帐帘上，黑压压的一大片，郁而厚实。

阿狼抬起，对她微微一笑，只有在这个瞬间，他中的锐气敛起，了温和的神：“我要备好剑，才能保护你，你放心，只要我有在，哪怕千军万来犯，你也毋须畏惧。”

郑怀山突然叫：“等等，我想起一个人了……”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哗哗的雨声中，还不停地传来士兵奔跑呼喊的声音，间或有战的长鸣，错混合在一起。

众人互相对视，犹豫着没有开。

“阿狼，你在什么？”方楚楚小声地问。

众人面上皆浮起悲愤之，其实众人心中何尝不知孙则言之有理，但是如今已无其他退路。朝廷的大军守在西州，尚与匈人对峙之中，回纥人突然来袭，再请求援军已经来不及了。

“啊呸，闭嘴！”方楚楚生气了，扑过去把阿狼暴捶了一顿，“谁说我爹的手不太行，临兵阵前，你这乌鸦嘴不要说话，你最行了，你行你上！”

商议，诸位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