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楚上下打量着贺成渊，他穿了一袭玄黑的长袍，那款式大抵是长安街惯常见的，方楚楚看不太有什么分别，只是那衣裳的料格外括一些、格外有光泽一些，领的纹路也格外致一些，他原本生得就，如今更是如灼灼烈日，光华耀人。

贺成渊冷哼了一声。

贺成渊不想吓到他的女主人，勉：“三千两。”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黄金。”

方楚楚毕竟还是了解他的，当下又想了想，试探地：“好吧，我知你很值钱的，那……三百两？”

方楚楚奇：“你看过去打扮得很是面，家里有钱吗？有钱怎么会把你卖隶？”

贺成渊岿然不动，站在那里任她打，打得差不多了，才冷静地：“现在拿不这些现钱，等我将来承继了家业就有钱了，到时候给你，总归一天不赎，我就还是你的隶，我原来吃得还多，如今我吃自家的米，还能替你活，你又不亏。”

方楚楚不兴了：“到底多少？你说。”

“是的。”贺成渊不动声，“我家就在长安，家里还有父亲、继母和一大堆兄弟妹，我当时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些，就自己跑回长安来了，家里人给我找了大夫医治我的疾，如今才好得差不多了。”

贺成渊的脸沉了下来，气势冷峻，一言不发。

她想了想，又：“那其实也成，反正你家里有钱呢，我不贪心，给我三十两银，算你赎了，我就把卖契还你。”

她的声音又又甜：“喏，现在我也是有钱人家了，你看我家的宅多大多好，你终于可以不用住柴

她看了一下阿狼，这又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对了，你怎么到长安来的，还有，方才说你想起从前的事情了，莫非你原是长安人士？”

方楚楚二话不说，把她的小鞭翻了来，使劲敲了贺成渊好几下，怒：“你胆很大，现在开始消遣我了是吗？”

方楚楚的小嘴张得圆圆的，半天才合上，她赶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压压惊，然后又雀跃起来，把手伸得长长的：“快给我、快给我！我就知阿狼你是最好的！”

了的，他很快泡好了茶，端了过来。

方楚楚有迷糊，总觉得他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分辨不来，她纠结了一下，很快放弃了这个费脑的问题，又兴起来：“好吧，那就是这样了，好。”

方楚楚警惕地瞪大了睛：“这么说来，其实你并不是隶的份，可是，我手中有你的卖契呢，白纸黑字，官府那里认过的，你不会抵赖吧。”

“啊？”方楚楚的笑容卡住了。

贺成渊在心里把那个叫霍安的隶贩和青州府上下一官吏再次凌迟了一遍，面上仍是沉静如：“我家中略有薄产，在北边也有田地，有贼人要来抢夺，我和他们打了一架，受了重伤，被那个隶贩捡了回去，把我充作了隶。”

贺成渊一脸肃容：“现在没钱。”

方楚楚趴趴地坐在椅上，喝着茶，可惜这会儿天已经凉了，不需要阿狼给她打扇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