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圈通红，泪珠一颗一颗坠下来，往地上砸。

将份归原主、各归其位，裴其姝倒也说不上有什么好后悔的，毕竟，她哥已经为她得足够多了、在外面也吃下了太多的苦……

裴其姝不想多看云归任何一，扬起脸，冷冷地打量了屋内龙凤红烛、双囍字的喜庆布置，轻轻地呵笑了一声，不抱什么期许地平静询问：“我哥的意思？”

所以，当裴其姝在完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饮下云归送上车的、沉沉地昏睡过去后……再完全清醒时，前的环境已然大变、周完全是另一副全然陌生的新天地了。

五皇一开始表示自己这一个人便能应付得妥当、反是更不放心裴其姝那边，要云归过去照顾已经换回红装、作为昭乐公主而存在的裴其姝时……裴其姝无奈之外，并没有察觉任何的不对。

云归伏地叩首，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当时换成是只有东太一个人中毒昏迷、裴其姝兄妹毫发无损；那真宗皇帝在震怒之下，最后会什么来……裴其姝完全连想都不敢想。

裴其姝浑酸，面无表情地睁开，沉默了许久，一句话都没有说来。

——她这个莫名其妙被人算计、蒙在鼓里遭了绑的受害者都还没有哭天喊地地抹泪，绑架犯倒是先哭上了。

杭州这边，几乎没有一个人发觉丝毫的不对，在连“五皇”中途换了个人都不知的情况下，毕恭毕敬地送走了洛的这行人。

她觉得自己心里很累，累到面对着云归那张熟悉的脸，几乎完全无话可说的地步。

云归垂着，默默在裴其姝面前跪下，也一为自己辩驳澄清的意思都没有。

“也对，是我又说傻话了，你本来就是他的人。”裴其姝没有多少情绪地平铺直叙，“你的份并不简单，却甘愿在我边潜伏多年，只伪作一个普通的女。”

事实上，时隔九年再一回换回女装，裴其姝的心里得很。

“这么说，你来我边，从一开始，就是受了我哥的指使？”

“你这给我用得是什么？”裴其姝啧了一声，扭了扭发使不上劲的四肢，冷冷淡淡，“不像是普通的迷药吧……都还能让我在半梦半醒、没有多少自主意识的情况下，自己爬起来吃吃喝喝。小虫？蛊毒？跟我哥一样，你也和苗疆有关系？”

再想到先前为五皇的一切功业半而止、皆废尽；以后就只能作为一个公主而活着，再不可能与人觥筹错、谈笑国事，只能困居后内宅一片天地……心中更是一片懵然。

裴其姝觉得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不是，”云归颤抖着嘴，惶然摇，急急辩驳，“我来到公主边，

而让裴其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单知她的双生哥哥足够聪明……但完全没有想过，有一天，五皇会把这“聪明”，一并用在了裴其姝的上。

只是心里难免，还是很难受。

有一迟来的、钝钝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