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旧躬而站，“婢不敢怨恨凌大小，更不敢与五公主、大小此等尊贵之人同位而坐，若是被尚书大人、圣上瞧见了去，婢的贱命难保，求二位贵人饶了婢。”

凌萱见气氛不太妙，忙笑着言和，“三公主、五公主，二位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今日赶巧，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终究是一家人，莫要生了间隙才好呀。”

“回五公主，人各有命数，婢既已成了罪臣之女，注定再也无法与五公主成为挚友，婢与五公主之间，只有主仆的关系，求公主莫要再为难婢。”

可今日凌萱只是拉了一下她的手，她竟这般大的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曾经要好的妹。

她又躬低了些。

祭祀结束，下一场便是众人所期待的骑赛。

江晚渔冒着被责罚的危险，偷偷抬了抬眸。

“表，你……可是还在怨恨我？我知，先前在外人面前那样欺辱你，是我的不对，可我也是为了凌家呀！江家被抄，说到底也是你爹爹有错，怨不得旁人。”

江晚渔虽恨三公主，但今日这一场闹剧，她看得还开心。

晗月被她这一举动得一脸茫然。

不得不说，三公主恶事尽，今日且误打误撞，了一件好事。

凌萱的地位虽不及三公主，但少说也是重臣之女，被三公主这般言辱骂，多少是有些不悦。

前些日还对她了真面目，今日碍于晗月的面上，又开始伪装了起来。

凌萱也附和：“是啊表，从前我们三人最要好了，你虽成了罪臣之女，外人欺辱你，但我们是永远不会那样对你的，在私底下我们仍是最好的姊妹！”

“见过凝心，是何人惹了，叫如此不快？”晗月与三公主没什么情，但幼年间受到过三公主的欺负。

大哥会jsg不会也跟着过来了？

以前谁人不知，江晚渔和凌萱这对表妹，外时形影不离，亲密无间。

晗月不免有些尴尬，“凝心许是听人误传，晗月一直将当作亲，此前有过误会，但今后也是一家人了。”

是三公主来了。

但她在外一直是柔弱的伪饰，不能与三公主正面冲突，只能垂下长睫，“臣女不知何惹怒了三公主，引得三公主这般开腔。”

“蠢死了，真真儿是污了本的睛！”

听到这声音，她手指下意识颤了一下。

三公主冷哼一声，“谁和你是一家人？”

最好的姊妹？

还好，还好，那些人没有机会欺辱大哥了。

“你又是什么东西？本说话，哪有你嘴的份儿？”

她的心不由得一悬，若是大哥也跟着过来，在场的贵族弟们会如何羞辱他？

她刚绕到五公主后站稳，耳边就传来一极为讥讽的笑声。

“你还带本认识了萱儿，后来我们三人就成了知己好友，本以为之后，还能再续上这份情谊，原是本太天真了么……”

晗月泛起微微苦涩，“小渔儿，还记得你本伴读的时候么？那时候本很孤独，没有人愿与本多说一句话，皇兄皇姊们都瞧不起本，唯有你，不论何时都会维护本。”

凌萱帕，愁容满面，眶里却没有半滴泪。

三公主夸张地啧了好几声，甚至还双手鼓掌。

现下晗月成了安贵妃认下的女儿，见到安贵妃的亲生女儿，就算再怎么不喜，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

江晚渔觉得讽刺极了。

晗月看向她，中尽是不可思议。

晗月不知其中缘由，第一反应便是抱住凌萱安，“萱儿，小渔儿定是没有那意思，许是你们分开了一段时间，两人生分了许多，趁今日那些掌权的男人们都不在，我们三姊妹好好说说话，不好么？”

她不敢想。

只剩女眷，这儿都是尚书府和将军府的地界，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凌萱颇为情地拉住她的手，她猛地回手，反应很是激烈。

她不仅和凌萱生分了，就连……

“得了罢，你以前不都在背地里叫本妖女么？现在父皇和母妃也不在这里，你装什么装？”三公主说话一向很直，也很冲。

脑海中一闪而过绸缎庄那日的事情，被针线起的嘴，以及落在桌脚的珠……

“婢遵命。”

“筵，你多学学，下次你犯了错，就照着这副样装给本看，本定会手下留情，免你十几二十个板！”

三公主后边只跟着一个婢。

一主一仆本不理会凌萱愈发难看的脸，笑得放肆又张狂。

“是，婢是得好好学学！”

这话也是说给江晚渔听的。

这时，猎场中央传来一烟，祭祀的儿郎们齐声呼，宣告祭祀结束。

晗月生怕她会给自己下跪，无奈：“那你也不必站到一旁，就在本后，你始终……与那些婢是不同的，好么？”

气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