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姜也睁睁看着这架实打实的空中奔驰越飞越低，直直向医院大楼的楼迫近，隔着玻璃窗，姜也似乎能受到那螺旋桨刮来的旋风。

“……”姜也又问，“它来什么？”

靳非泽既然已经好了，他们就该回家了。这半个月姜也收到了李妙妙的n条微信，数个电话，再不回去恐怕她就要飞到戛洒来了。戛洒没有机场，要去省城坐飞机，姜也正要掏手机订火车票，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直升机呼啦啦的飞行声。

“不，”沈铎纠正他，“是为国家工作。我们学院人手少，编制空额多。将来你博士毕业，直接留校，或者去特勤，不是问题。咱们院毕业生年薪五十万起步，端的可是铁饭碗，现在到裁员，工作不好找啊，你要把握住机会。”

第38章 检查报告

“考编好啊！”隔床大爷嘴说，“啥工作都没编制好。”

姜也又问：“将来我会像小刘小何一样为你们工作么？”

沈铎愣了一下，摇了摇，“你妈妈半路家，现在单打独斗。我们这行有像传统手艺，家族门派世代相传，建国以后国家成立了学院把大家括在一起，互相、友好沟通，共同培养专业人才。但你妈妈特立独行，她不和学院为伍，也不和任何家族门派有联系。你妈妈的论文我听说过，诚然为了维护现有价值观，我们学院的存在对外保密，但我们没有必要去屏蔽一篇被主学界唾弃的学术论文。”他顿了顿，说，“你妈妈的论文是她自己删除的，而且删得很净。”

沈铎回眸，只见那黑发黑眸的青年人凝视着他，眉宇间有刀一样的冷和定。

靳非泽说：“我的。”

李妙妙撅着嘴，为他的不辞而别生了两个小时闷气，最后发现他拖着尘埋家务，压没有注意到她生气，又因为自己邋邋遢遢要老哥帮她收拾而惭愧，只好作罢。第二天下午，姜也回了趟天麓公馆，找江燃留给他的礼。李妙妙这回学乖了，寸步不离跟着姜也，生怕他又像上次一样跑掉似的。

它要停在哪儿？楼么？

姜也拧着眉心，问：“谁的飞机？”

“你不喜直升机？”靳非泽端详他表情，沉思了一会儿，“那我让他们回去，派辆波音787，那个更宽敞。”

那直升机机印着赤红的s-76，表明它是西科斯基公司的s-76型直升机。姜也知这款飞机，他有收集飞机模型的好，卧室的橱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模型。这款直升机堪比空中奔驰，一辆的价格起码要九千万。姜也十二岁生日继父送了他一个s-76飞机模型，仅仅是一个小模型就了四千块钱，那是姜也这辈收到最贵的礼。他把它放在玻璃橱柜的正中央，上机械锁，每十天他会打开玻璃柜门拭机和螺旋桨，尽可能保持它的崭新程度和摆放寿命。

“接我们回家呀。”

沈铎很会忽悠人，句句说的是这行的好，半不提死人的风险。

直升机下午发，中途加了一次油，回到家天还没黑。李妙妙一个人在家待了半个月，家里被她搞得七八糟，满地是发，袜扔，每张凳上都堆着李妙妙的脏衣服。姜也啥也没说，默不作声收拾了一遍屋，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正要离开，姜也叫住他。

“不用了，”姜也面不改地提起行李，“走吧。”

“还有什么问题，尽问。”沈铎说。

“我妈妈加了你们么？”姜也问，“她的论文是你们屏蔽的吗？”

姜也回到别墅，直接上了二楼，回他自己的房间。他十八岁那天收到的礼全在房里，继父送的飞机模型，李妙妙送的运动手表，还有他妈送的那些达。他妈送达的时候本不知他几岁，也不知他不玩达。她只是单纯地

姜也陪着靳非泽在医院养病，靳非泽在普通病房仅仅睡了一个晚上，就厌烦了大爷大妈半夜打呼噜以及和别人共用厕所，第二天就转去了楼的vip病房，还雇了专门的清洁工给厕所消毒。原本医生建议靳非泽住院一个月，谁知十天之后靳非泽就能下地走路，十五天以后医生拆了石膏一看，骨已经完全复原。这惊人的恢复速度令人啧啧称奇，全院医生都来观。姜也倒是淡定，他早已发现靳非泽好几天不睡觉也生龙活虎，这家伙的质绝对异于常人。

沈铎说：“报名的事儿不必着急给回复，你可以回家妹妹商量商量。我先走了，有事微信找我。”

姜也垂下眸，默默地想，如果走了这条亡命之途，是不是就可以走他妈妈消失的世界了？是不是就能查清楚江燃到底是谁？

“我愿意去考试。”

“沈老师。”

过考试之后反悔，也可以照原先的志愿去别的学校。考试既是我们选考生的方式，也是你了解我们学院的窗。你参加了考试，就会知特殊生学院研究的是什么，对抗的是什么。”

姜也：“……”

姜也沉默了，为什么她要删除自己的论文？她不想让谁看到么？学院是对抗异常生的官方组织，她为什么不和学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