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嗚咽中發一聲難以置信的、輕蔑的笑，卻又聽起來更像自嘲，更多的淚湧他的眶，他抬頭凝視著她，那張無辜的可恨的臉，撫上她白皙的頰，沾著的頰。

「已經夠了……請當我沒有對妳告白過……」他嗚咽，淚才剛去，又湧了眶，「等我冷靜下來……也許……我們還可以當朋友……」

「——玩我的真心！妳覺得很有趣嗎！」

（待續）

亞萊愣愣地望著他，那張因悲痛而扭曲的臉，淚也滾落了她的眶。

淚。

她被他拒絕了。

「別碰我。」

她讓喬托那麼痛苦的表情，她狠狠扯裂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喬托……」

那個給予了她溫、給予了她活下去的動力的希望之光——她已經失去了。

「我喜歡你……是真的。」少女低下頭，握緊床單，「可是我……不知愛是什麼……」

亞萊說不話來，她愣愣地張著嘴，想觸碰他的手，卻被喬托一把揮開。

原來當這疼痛像是要裂開一樣達到極限的時候，淚就會掉下來，她懂了，原來自己也是會哭泣的。體顫抖得厲害，亞萊一氣，而後，思緒猛然炸裂。

「妳明明懂！妳明明懂得愛的意義！」淚如雨下，少年在泣訴還是有著以往的溫柔，「妳只是不願意承認……妳只是習慣裝作麻木而已……！」

耳邊不知何時傳來瑟裘安的聲音，紅髮少女已經在邊坐下來抱緊她，她將她的頭埋在她的肩膀，亞萊卻全然覺不到了，她只聽見自己的哭聲，嚨嘶啞，氣息不上來，全的血一個勁直往腦袋衝，五快要從體消失了，太陽陣陣發疼，心上還有一刀又一刀狠狠地割著，痛得她發狂。

她抬起頭，只見那個總是用陽光似的微笑溫她的少年，此刻的臉卻有如暴風雨的天空一般陰暗，毫無血的雙顫抖著，眶泛紅。

「我真是傻瓜……對妳一見鍾情……把妳當成我的命運……」豆大的淚珠滾落眶，喬托哽咽得難受，「回答我……就算是一點點……一點點也好……妳——都沒有愛過我嗎？」

眸依然閃耀著動人的光輝，凜然而誠實，就像他們每一次見面那樣。

這是喬托第一次吼她。亞萊愣得腦海一片空白，不明白自己錯了什麼，難是體？難是因為她的體讓他生氣？她下意識地抓住棉被遮擋體，卻看見少年摀臉哭了。

「妳不知……愛是什麼？」

他轉，頭也不回地走了保健室。

一邊和他人愛。

「……這就是妳的答案嗎？」

這個就是淚。

金髮少年吃力地站起，用袖胡亂去臉上的淚。

亞萊呆愣地望著門，腦中一片空白，她看見瑟裘·布斯站在前，她不明白她凝視自己的是什麼神，同情？內疚？心疼？但那些都不重要了，濕熱的體滴上，她低下頭，張開手，視野一下模糊、一下清晰，溫熱的珠低落她的掌心。

皇的磐石？宿命？

一直以來，她一邊用這種神看著他——

「……喬托？」終於注意到少年的異狀，亞萊疑惑地蹙眉，「你臉好差……」

從未聽過喬托·迪歐發那麼冰冷的嗓音，亞萊愣住了。

他就像斷了線的木偶娃娃，雙腳失了力氣，癱倒在地。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她的中，傳了連自己都沒聽過的狂叫。

沙啞的、撕心裂肺的。

「愛是……在一個人的時候，突然沒理由地想要見妳……」喬托一氣，咬牙忍住哽咽，收回手，「愛是看到妳現在這個樣——我痛苦得快要抓狂了……！」

那全都不重要了。

他顫抖地問，淚抖落了眶。

「愛是……只要能和妳說上話，心就會怦怦亂……」他喃喃地說，壓抑著痛楚的只能發一串虛弱的氣音，「愛是看到妳被欺負……會覺得血在燃燒……」

「什麼……」

亞萊不知所措地望著他，喬托哭的模樣使她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