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嫌我事多吗？”

秦瑨摇，“不会，到了陇右我会给你找最好的郎中过来，让她重新给你诊治。”

姬瑶没敢走远，就在附近找了一块空地站着，背倚靠着树，神掠过那些难民。

姬瑶双手握在前，柔白的十指绞在一起，斟酌半天，缓慢心困惑：“你说……真是我失德吗？才得到这些报应……”

“你怎么来了？”

秦瑨滞了滞，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下次再来，一定得告诉我。”

自从南巡路上遇到反党，她就没有顺利过，一下从云端坠泥中。

篷里住不开，他们就躺在天的地上，有老人，有孩，经过多天的锉磨，很多人都瘦的包骨。

只是那纱布太过扎，让秦瑨不知不觉又想到了那天她血满面的光景。

他一脸苛责，姬瑶并没有生气。

回想到这些民的咒骂，她觉得他们既可怜又可恨……

“知了。”姬瑶低眉顺的应了一声，十分乖巧。

夜风拂过，的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他说不怪她。

饶是如此，场面依旧令人不适。

姬瑶还穿着那件朱红圆领衫，月华如纱雾一般洒落在她上，给她小的躯镀上了一层朦胧光边，平生万众柔情，悉数堆砌在她的角眉梢。

这让她真的好累，好累……

这些天秦瑨对她的照顾，她都看在里。那天她撞厥，若不是秦瑨救他，她恐怕已经葬在洪之中了。

“女郎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当然得想办法给你治好了，要不然等回到长安你还不得夜夜骂我？”秦瑨低声揶揄，神携几分揣度。

今晚的月很好，秦瑨只稍稍提了一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邃的眸望向前的小人儿。

他自己也到意外。

秦瑨曾经总是期盼她能好好反省一番，但当他真的听到她自怨自艾时，他竟开始于心不忍。

外面月上中天，星辰密布。

姬瑶本以为秦瑨会借此机会给她一些大理，没想到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安了一番。

姬瑶被他盯的不自在，闷声闷气：“我才没那么闲呢……”

“没有人生来就会掌控天下，只要能看清自己的短，潜心研习，慢慢都会好的。”

为何会有这觉？

姬瑶病气未消，秦瑨不由担心，想唤她去休息。可看她愁容满面，他也跟着发闷，不禁问：“怎么了，有心事？”

她一向自信，不知是不是被那些民洗了脑，竟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秦瑨就知她在猜思这件事，叹气：“居位者不能轻易被别人的言论左右，反党是人祸，洪是天灾，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不怪你。你的病还没好，别胡思想。”

这让她冰冷的心变得起来，那么难得。

“好多了。”秦瑨松气，把纱布扔在地上，“已经结痂了，别带这个了，闷着伤反而不好。”

“我平日不说，但心里清楚的很，我并非统筹天下的料，坐到这个位置上，怕是难以服众，所以阿耶才让你们几个老臣帮我理朝政。如今在外面走了这一遭，我真的不知以后该怎么坐那个位置了……”

外面没有她想象中的歌舞升平，世家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听话。

姬瑶摸了摸额，“会留疤吗？”

姬瑶不再说话，眉间蕴着一淡淡的哀凄。

姬瑶角勾起笑弧，月光映照的她那张脸甚是清晰，少了往日的矜傲慢，显一小意温柔的神态。

这些都是她的民，她想救救他们，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姬瑶还是皇太女时，她阿耶曾告诉过她，皇家之人不必过于善良，要心狠，要手辣。所以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拥有佛的人，但这些天耳濡目染，她竟生几分悲天悯人的姿态。

似乎每个地方都有隐藏的另一面。

他轻抿薄，抬手解开了那纱布，仔细观察着伤。

白天嘈杂的声音少了很多，只有少数伤重的人在低声呜咽。

恍惚间，一低沉的声线从姬瑶背后传，吓得她肩膀一颤。

她还没来得及回，秦瑨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对她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离开我半步吗？”

救命之恩，还是得给上几分薄面的……

她小声：“你应该知，我到这个位置上并不情愿。当初阿耶我，阿兄疼我，他们只希望我全天下最恣意快活的女郎，不被任何纷争侵扰，我只需要好好享受每天的光雨就好。可他们却言了，一个个把我抛弃，把我推上了风浪尖，把这世上最难最累的活全都留给我了……”

如是想着，姬瑶回正对秦瑨，低看地，足靴搓了搓地面，缓声：“我睡不着，想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