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桃儿恍然大悟，咧嘴笑：“瞧我，都忘了哥哥还在这呢，真不好意思。”

秦瑨嗔她一，那有这样夸别人宅邸的？

姬瑶端详了一番, 饶有趣味地看向秦瑨，“你的老巢还真不错。”

明喜堂收拾的很是妥当，古朴雅致，香沁扑鼻，新换的床褥也是绵绵的，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没有？”姬瑶一脸嫌弃，“还有女不喜穿小裙的？”

这里北靠凉州，西临日月山，东近渭源，不仅是边关要, 经济还极其发达。

姬瑶站直，上下打量起张桃儿。

张桃儿上前行礼，讪讪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回陛下，我一直生活在军营，跟着将士们练，就把自己当男人待了。把陛下吓到了，真是罪该万死。”

秦瑨一听，绷的神这才放松下来，轻轻拍她后背，安抚：“她叫张桃儿，就是我说的义妹。”

这次圣驾来到陇右是秘密行径，大队人在城外就地遣散，只留一辆车低调城。

面前是一座威严的别院，门楼巍峨, 一块朱红门匾上书金大字——节度使府。

休战时年, 来自吐蕃突厥和西域等地的商人云集城中起买卖, 贩来的商品琳琅满目，民风更是开化。

这就是她要暂时落脚的地方了。

“义妹？”姬瑶波微动，“朕怎么不知你还有个义妹？”

姬瑶凝着面前三三两两的人, 狐疑：“瑨郎，你府上就这么几个人？”

姬瑶十分不解，“你就是男人妆扮也无妨，只是为何把发这么短？”

张桃儿抱着衣裳跑去，找了个没人地方换好，重新回到姬瑶前。

只见这人材瘦，穿着皂圆领袍，前不凸后不翘，发还只有寸余长。

“她长居鄯州，不曾去过长安，估摸这会应该快到府中了。”

“嘁。”姬瑶撇撇嘴。

“你去换衣裙，这打扮朕看着别扭。”

秦瑨简单回答一句，领着姬瑶来到后院明喜堂，让她先行休息。

她抬起手，哆哆嗦嗦指着屋里人，羞愤：“朕屋里……屋里怎么有个男人！”

无奈之下，姬瑶走回内屋，把秦瑨给自己准备的衣裳分了两给她。

她缓缓坐起，伸了个懒腰，谁知一扭，却被前人吓得容失。

“啊——秦瑨——”

这回倒是顺了不少，就是肤晒得黑了些，不太致，还有就是发型不好看，像个和尚。

“是……”

“千真万确，不信陛下可以给我验。”

傍晚时分, 姬瑶躬下了车。

不过他无心计较, 携着姬瑶走府邸，引她正堂接受府中人跪拜。

秦瑨如实：“臣不常回来，府邸只留了一位家和几个小厮料理别院, 婢女都遣散了。陛下今日前来, 臣本想给陛下买几个贴侍女, 可想来想去，还是不如自己人用的放心，这些时日近照顾陛下的任务就给臣的义妹了。”

张桃儿面几分羞赧，“那个，洗不太方便……”

姬瑶慌慌张张的下床，白小脚一下下踩在冰凉的地坪上，冲到外室死死抱住秦瑨。

她百思不得其解，“你是女的，为何要这打扮？”

话落，张桃儿就要脱衣裳。

舟车劳顿，姬瑶困顿不已，也顾不得秦瑨去什么了，稍稍盥洗一下躺到床榻上，这一闭竟到了第二天。

一夜无梦，姬瑶睡的格外舒服。

秦瑨正在院里等她起，甫一听到她的尖叫声，便疾步跑屋里，焦急问：“什么事了？！”

“义妹？女的？”

张桃儿面难，“陛下恕罪，我没有裙……”

姬瑶坐在车内，挑帘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市集，时不时能嗅到各各样的香气, 这里的繁华当真让她开了界，原来边陲也有好地方。

张桃儿不说话，只是赔着笑。

姬瑶对她大剌剌的样颇为不满，一淑女的味都没有。

姬瑶半信半疑，看看她的脯，又往她下看看，“你真是女的？”

“你先换上吧，改明让秦侯再比着你的尺量去几。”

姬瑶连忙捂住秦瑨的，“算了算了，不用了，这还有男人在呢！”

不过府里缺人，她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将这人留下了。

听说话的声音倒像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