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恭顺回应，有几个女名的，更是连都不敢抬。

因着上元节和千秋节是同一天，每年的宴礼都会着重布置，闹非凡。

“此话有理，他就是个狠小人，怕是想让我们长长记，以后参他也得掂量掂量……”

冷冷的训斥声传来，官员们讪讪一笑，三五成群的赶往各自衙门。

姬瑶看了一会儿，如云堆砌的发髻下，一张小脸微微泛起羞赧。

她伸纤白的指尖，拎起一块饯送嫣红的小，注意力并不在舞姬上，而是若无其事的瞥向秦瑨。

男人嘴，还真是骗人的鬼！

在姬瑶的允准下，吴侍郎一案转刑稽查。

直到上元节宴这晚，他们依旧很客气，端着笑脸跟秦瑨一行人打招呼。

这次参加的宴的官员依旧是五品之上，奢华雄伟的蓬莱殿内，髻云裙的人们手执金壶穿梭在席间，为他们添酒助兴。

“宣平侯秦瑨，献金珠一斛！”

纤纤红腰，晃如重影，躯扭动间令官员们心澎湃，时不时拍手叫好。

秦瑨一紫官袍，坐在右侧首位，着酒杯，眉寡淡。

不就是一支金钗吗！

*

站好。

在一群老中，秦瑨愈发英气俊武，让她心喜。

下朝后，一些世家官员聚在一起说三四。

朝的规则便是这样，势弱的时候低，势起的时候又会飞起来撕咬对方一，大家都虚伪至极。

早先她怎么没留意呢？

姬瑶端坐在正首位，一袭朱红装明艳如火，宽袖上衣叶形领，其下束起耸的雪脯，上珠钗华贵，和同金丝镶嵌红宝的项链相衬，加之一张楚楚动人的脸，雍容华贵，让人禁不住连侧目。

“是……”

那些贺礼雍容华贵，却无甚新意。

江言睨着他们的背影，神略有几分不满。

尽极其珍贵，可依旧打动不了姬瑶的心，甚至让她平生一丝厌恶——

众人喜气洋洋，似乎都放弃了彼此的成见，然而大家都很清醒，现阶段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到底为什么要骗她呀？

好不容易等到献完毕，宴再开，她仰便喝了一盅烈酒，瞬间呛的眶泪。

余光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顺势望去，恰巧对上了姬瑶的神。

姬瑶嫌弃的瞥了一在场的官员，柔的声线裹挟着几分恫吓：“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都把后宅的事理好，都给朕收一收，别再闹同样的笑话！”

在无数灯的映下，那斛斗大的珍珠熠熠生辉，散发着温柔内敛的金光芒。

“还不快去上值，在这掰什么长？”

人手托檀木盘，其上盛着各贺礼，在徐德海的宣禀下，品阶低逐一走过御前。

“是啊，事发太过巧合，偏偏在吴玥弹劾宣平侯之后，这里面怕是有那人的手笔……”

台上倩影萦绕，裙裾飞舞，丝竹阵阵腾，时而婉转如莺，时而气势磅礴。

她一遍遍揪着裙襴，心火气越烧越旺。

“我听说，那吴侍郎的小妾和崔邬私通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吴玥愚钝，先前都没有发觉，怎会突然开窍了？”

秦瑨言而无信，没有送她想要的金钗。

他们说的正开心，却被江言一阵咳嗽声打断。

然而当宣到秦瑨的贺礼时，她角的弧度遽然冻住，随后缓而慢的垂下来。

往后两日，世家官员见到秦瑨都老实很多，说话亦讲起了分寸。

闹的气氛中，两人静静相望。

如是想着，姬瑶羞带怯的垂下睫，开始期待着自己的生辰贺礼。

“那又怎样。”江言目光凛冽，“若无漏，别人下又怎会往里面钻？堂堂三品侍郎，因为一个贱妇落得这般下场，老夫只能说他们活该。”

饶是如此，姬瑶依旧眉笑地对待，不想寒了臣的心。

“哎，这可如何是好……”

英国公随他一起走上御桥，声沉重：“这件事，十之八/九是秦瑨在后推波助澜。”

半个时辰后，曲乐歌舞渐渐停下，到了百官献千秋贺礼的程序。

失望席卷而来，化为怨愤，让姬瑶不禁蹙起黛眉，往后的献再没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