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摆手，“没了，我们两艘船已经是走得最远的了。”

海珠已经蹲着缩成一团了，太冷了，岸上也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她觉脑瓜都要被雨敲破了。

“风浪太大，楼船海也会迷失方向。”韩霁微微摇，飘在茫茫大海里的渔船和渔夫大概已经遇险了。

“还在里什么？别海了，它又淹不死。”赶来的男人迎着雨大喊。

海珠跟个男人齐抬，雨幕里的确是来了艘船，暗的天里，大红的船帆格外亮，是艘官船。

“西边还有没有船？”韩霁问海珠。

海珠抹掉脸上的雨，海边的雨都是咸的，她想起去年丧生在海里的亡父，说：“今年的台风季是不是来得比往年早？”

海珠踩着木梯爬上去，站在船板上看船下的守卫解下腰上的绳索绑在渔船上，船上的六个男人鼓着腮帮往船上拽。

当海岸上的礁石最后一被海淹没，韩霁拖着两个没了绳索的下属在下踩着木梯爬上船。

“让舵手开船。”韩霁吩咐下属，推着海珠上二楼，“住舱里有换洗衣裳。”

天上又开始落雨，海面上泛起密集的泡，海珠撑着船橹奋力拨动海，吃力地靠近海岸上的礁石滩。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今天就不该船。”稍矮的男人唉声叹气，他拖着船望向远，忧心地说：“今天早上不听劝要海的人危险了，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八成是回不来了。”两人中个稍的男人沉重地开，他后怕地说：“我不海了，明天起我就在码撒网逮鱼算了，一天的项能换一斗米糊就行。”

“哎——这里这里——”

雨势大了，海面上如起了雾一般逐渐模糊，远的海已经看不清了。

船上的舵手听到了声音，调整船帆朝岸边驶来，穿着蓑衣着斗笠的守卫在舵手哨时放下长梯。

韩霁第一个顺着木梯走下来，他腰上绑着绳索，站在齐的海里往岸边瞅，看清海珠的样貌他大松一气，挥手让守卫去搬船。

冰凉的海涌到腰上，一捧捧浪兜往后脑勺砸去，混在里沙砾钻发里，糊在脖上，海珠蹬着脚下凸起的礁石勉稳住形。

船锚卡在礁石里，被拖走的渔船力气大到几乎要崩开礁石，麻绳崩得笔直，铁打的四角挂钩船锚卡在礁石里掰弯了弧度。海珠只看一就知她一个人搞不定，又一个浪打过来，她急忙后退，见老在翻涌的浪里挣扎，她又过去推着它往岸上走。

跟她相距不远的那艘渔船上有两个男人，他们合力降下风帆也往离得近的海岸划。

“这应该还不算，每年的四五月份海上的天气就变化无常，海风说来就来。”

噼啦啪啦的海面突然涌起半人的浪，站在礁石滩上三人连连后退，涌上来漫过膝盖。浪退去，原本搁浅的渔船被拖了下去，两个男人顾不上给海珠帮忙，赶忙去拖自己的船。

海珠鼓足了劲推着老走漫上来的海，老若是被卷走了，她到哪儿去找它？

“哎——这里有人——”海珠蹦起来大声喊。

去。

“你赶上船，船下的事不要你心。”韩霁推她，都漫到下了还敢张嘴说话。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穿着衣裳再迎着风一，要冻死我了。”个矮的男人往码的方向瞅，“也不知有没有人找过来。”

在她后方的渔船先她一步抵达海岸，船上的渔夫没有下海，上的衣裳也了，两人合力拖船上岸，又快步过去帮海珠。

“你们先上船。”他沉声吩咐。

趁着又一个浪打过来，两个男人涉下去推起涌上来的渔船，船锚卡在礁石里动不了，他们只能勉把船推到浅的地方。

“少将军，船锚卡在礁石里变形了，要砸了石才能掰来。”守卫喊。

“割绳索，船锚不要了，劳烦你们把我的绑在绳上提上船。”海珠说。

雨砸在船板上的声音脆响，噼里啪啦的削

“你们看，是不是有船过来了？”

“算了，到码了还是要淋雨的，不换了。”海珠拧了两把衣摆上的，站在檐下不去，她往海瞅，说：“今天早上有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