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向前，很快就走远了。

北音轻笑，不再说话。

日暮西山，寒月渐升。

北音从月门来时，慕衍正抱着手臂倚着一石，睛看着一一动不动，若有所思地想着事。

“邢夫人，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还不是这样过来的，想当初，我和老爷，那也是如胶似漆，一日都不想分开……”

慕衍和北音缓缓走着，谁也没有开说话，就这样，很安静地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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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声音很低。

见她来，慕衍放下手走过去，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搓了几下，想要替她捂。

他们从国公府来时，零榆已经驾着车在外面侯着了。北音忽然觉得睫上落了一片很轻的东西，眨间又消失了。

“走吧。”慕衍待她指尖和起来，才一手牵着她往外走。

慕衍稍愣，随后：“很多年以后，我会陪你，走每一段路。”

木兰方才已经听到了俩人的话，知他们要走回去，起初她也想要劝夫人注意，还没开，小将军就给夫人披上了披风。

“好。”罢了，她既然想走，他就陪她走走，若是走不动了，他便背她回去，“零榆，拿披风来。”

慕衍随手就披在了北音上，系好带，才：“零榆，你带着木兰先回府。”

这个月份，虽还未下雪，但已经是了冬，北音的手早在和任天真说话时，就冰凉似寒铁了，但是现在，在慕衍大掌的包裹下，缓缓恢复了知觉，受到他的温。

“是。”她福，朝着车走了过去。零榆犹豫了下，没有多问，也跟着木兰去了。

时不见就想得，老妹们，我们啊，可都老了，老了。”

“阿衍。”

慕衍瞬间又收了笑，国公府和将军府隔着两条街，又是下着雪，她前些日刚受了风寒，他怕她受不住。

北音握他，一脸期待地望着他，极为喜：“阿衍，我们今日走回去，不坐车了，好吗？”

慕衍经她提醒后，也注意到了，他微微皱眉，不就是下雪了，也没什么稀罕的，他有些不懂她为何这般兴，但是看着她这样笑，他也慢慢放松了崩着的面庞。

“阿衍。”

雪屑渐渐聚成了小片，落在发梢上，跟着他们走了几步，才会消失不见，随之又有其他雪片落下来。

“你说，很多年以后，我们还会这样，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慢慢走这么一段路吗？”

慕衍伸手放在她，想要替她挡下，被她抓住袖拽了下来，重新牵着。慕衍皱眉，隐有忧。

“嗯。”他回她，下雪了。

车外面坐着的零榆听到吩咐，掀了帘去，将慕衍的披风取了来，下车递给他。

她抬，果然月之下，零零星星的雪屑在飘飘悠悠往下，她伸手去接，指尖所到之，雪屑皆化为虚无，痕都没有留下。

“好。”

“嗯？”

她停下步，侧目看着慕衍，展颜一笑：“阿衍，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