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手里玩，迟迟没有放下时，围着案几的官员和夫人颇意外，但毕竟是一把剑，倒不愧是将军府的孩。

“阿音？”

慕衍不再折腾她，挑了灯芯，放下罗帷，便要睡下。

“不会。

原来丫鬟们已经打好退了去，他打横抱着北音就去了净室，再来时，北音已经累得半睡不醒了。

只有北音和慕衍会意一笑。

“你当然没有见过我，我只是有幸遇到了人月下赏雪图，便记在心上罢了。”慕衍撩拨她的额发。

慕衍闻言才知，原来他从慧觉大师手中取回的木匣里装着的几绺发，竟然是他的。

北音微微。

众人夸耀说辞，慕钦笑难掩，拱手作揖：“好说，好说。”

宴罢，慕衍一手抱着宁哥儿，一手牵着北音走回星阑院，让秋嬷嬷将宁哥儿抱走后，他拉着北音坐到榻上，轻轻着她的肩。

香积寺、月下、赏雪……

慕衍笑着，看着北音愣愣地忘记了眨，也不惊扰她。

“好啊，我陪你。”慕衍应下。

北音眉尖微蹙，“怎么能说是我欠你，当日，可是你喝醉在先，我费了好些力，才将你扶到榻上……”

“你不是第二日才回的盛京，怎么会提前就去香积寺？”她皱眉思索，“你莫非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惦记我？不对，若是薛姑娘没有逃亲，你早就已经娶了她了……”

“娘前些日与我说，慕家弟，常年征战，命里带煞，所以周岁过后，需要剪下几绺发，压在佛脚之下，挡灾消难，年及弱冠方能取回，宁哥儿已经满了周岁，我想挑个日，去一趟香积寺。”

“小公这是要承父志了，果然，虎父无犬。”

她前一亮，惊问：“你就是那天夜里到兰院西厢房，第二日一早便走了的宿客？”

看着北音惬意地眯着躺在他怀里，慕衍轻笑一声，“舒服？”

“夫人莫要胡说，我与你何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如今我们尚在补足新婚燕尔，阿音可还欠我一个房烛夜。”

“是在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我在香积寺见过你？”

慕衍闻言，轻轻刮蹭一下她的鼻尖，“夫人说的极是，该是我欠你的，为夫向来有欠有还，走了！”

“夫人舒服便好，小生不才，日后勤加练习手艺，只伺候夫人舒服。”慕衍嬉笑着油嘴。

北音原不想理她，但忽然听到了打的丫鬟们没有忍住的笑声，只好睁看着他，小声嗔怪：“都老夫老妻了，一儿也不害臊。”

宁哥儿周岁宴是北音一手办的，她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刚好京畿大营又在演，慕衍亦空不下来，便帮不上她，只能夜里帮她肩捶。

北音抓住他捣的手，仔细回想。

只是，她丝毫没有印象，在宴之前，她还在香积寺见过面慕衍。

北音忽然醒来，问：“阿衍，京畿大营的事可结束了？我过几日要去一趟香积寺，想你陪我去。”

“你知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什么地方吗？”慕衍问。

“嗯。”

“是香积寺吗？”北音缓缓睁开睛，慕衍留的信上说过——香积寺院，与尔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