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定格般的犹豫才终于态度和缓地开问：

「这样你就只吃了两个，你都没泡你自己那杯了，觉不太公平。」

仅有她捧着杯的双手无声地表达了不捨，品到灼的苦涩夹杂的甜。

再说，他这次的成品的确不错。

《犹豫该不该安排老同学见个面，在对方里这段过往是单方面的初见杀，但在她看来就纯粹是报復过一次的陌生人》

她观察他的表情，没能看他说谎的跡象，可信度是有的。

没有固定去剪发的习惯，之前听她说是和剪布偶的线差不多，所以是她自己剪的。

所以她没为当时的行为后悔过。

放学后，学生最期待能放松的时刻，原本不该瀰漫沉重的气氛。

用手帕包裹住完好无损的两条鱼儿，沾了他人鲜血的双手很难不脏珍惜的东西。

「是等不到死掉的人回来的日。」

摔倒的男同学顾不了被掀翻的桌椅，没能先庆幸脑袋撞到的不是铁柜尖锐的边角，就又被往地面砸了。

然而用餐的过程中没听他提起任何他特地营造能两人独的环境的起因。

她等他问下一个问题才回神看向他，莫名觉得他真是个勇敢的人。

坐在清空桌面杂的桌上和好友嬉笑着分享偷来的“战利品”时，谁都没想过会这样吧。

他拿一块饼乾，但并没有上拆开包装。

「最伤心的时候？」

「你要吃也可以拿。」

不敢爬起来叫一旁吓得无法动弹的好友过去反击，只敢靠着铁柜看着她的背影。

想到这里，她突然语气飘然地问：

无法想像那人当时的心情有多痛快，不过倒是能看到对方有多痛。

没有真正地严重争执过一次，许多的问题都止步在两人的闭不谈。

《补充：发饰总共被人偷过两次，毁损的程度和神状况各有差异》

「刚才我拿了你的发饰吧。其实...我很在意它对你来说，有哪里特别？为什么会成那样...」

不希望盖住她的睛，想为她拨开过长的发又怕冒犯到她。

她低垂的视线望着贴放在桌缘上的手腕，瀏海略显凌，不完全地遮挡了血的双。

企图用共情的目光来理解她杂思绪暗藏的危险，陪她学着收起利爪。

「我没有很渴，你坐着就好...我也想多待一下，不用急着收拾。」

（和我说话会很难聊起来吗？）

「可惜，有人用嘴上说的还不够，偏偏要在我最伤心的时候那事。」

「嗯，谢谢。」

「很甜，不难喝。」

「是被讨厌我的人剪开的，那时候我特别地生气，好几天都在难过，怕会找不回来。」

「那这个我吃，你要再喝一东西吗？我喝完这杯，可以去帮你拿。」

她却在怕错过了会不再有，当落下的每颗雨滴变成地面的积就不会有人想再用过浅的掌心捞起。

「没加糖...放了比较多的，会不会不够？」

她确实隐约地发觉到了他早餐是想单独和她谈事情，无论是她的泪痕或其他的什么。

「我有试喝过几杯...不算很饿，烤吐司怕烤得太焦，也有试吃过。」

他吃着自己的那一份，看她没怎么停下动作，专心地在吃每一，受得到她真心的夸讚。

得味怎么样？」

他自知问得太，不如预想地偏离了从小事问的稳当法。

「你会说我着这个很幼稚吗？」

「不...我没那么想过。」

「...那我呢？我很难死掉...会让你开心一吗？」

他前半句是积极地挽留她，后半句是尽力维持平常心。

轻易地恶作剧，然后在事后懺悔地说着歉求饶的话语，到那时早就难以得到原谅了。

难情况糟到他会担心她吃不下饭？

像微凉的细雨，被伸的手掌捂，只在他的掌中拥有温度。

「...你还要吃吗？可以给你。」

所以她仔细品嚐的同时也吃得很快，吃完自己的就不再贪多。

不红也不抹膏的粉被饮短暂滋过就离开杯。

「那就太好了。」

就在这样的发想下，她打开了手边的心盒，为他製造一久待的理由，想办法不让气氛僵住。

但她不想要他去寻求过度的伤害。

少年的双颊却佈满整整十滴着血的抓痕，能大气、能看清週遭，也闻得到散发的血腥味。

「不会，叁明治也很好吃。」

可就是无论她翻脸走掉、表达愤怒的情绪，他都不想停留在片面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