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怕她会直接掀开斗笠，所以我一手扣着岑伤命门防止他突然起了杀心抵抗，将他挡在后。

见我迟迟不动，岑伤又问：“还是说……师父怕我暗算？”

我，示意他继续。

从别的少林弟那里听闻了岑伤与我的关系，如今大战过后月泉淮负伤，岑伤作为他最忠诚的义必定会伴其左右。

岑伤在最前面，他也好不到哪去，下颌边缘和鼻梁上都有血痕，那是他被追捕时留下的。雷域大泽一遭后月泉淮又不知所踪，岑伤则是险些被五毒教联合武林人士给捉了去，我知不少人对他的厌恶不亚于月泉淮，在他被追得走投无路时，我把他藏在脊骨王座后的角落里，又给追捕的人指了指不远的蝴蝶台。

我越是这样，阿幼朵便越是好奇，我连忙编了个借，谎称岑伤我新认识救的姑娘，挡着脸是因为她脸上有伤，担心林中瘴气侵袭。阿幼朵半信半疑，她还想再问些什么，五毒教的艾黎转促她跟上，阿幼朵这才罢休。

人走了之后我才松了气，给岑伤解了。他上来就嘲笑我，说我这家人，没一会儿功夫都撒了好几个谎。我好声没好气地反问，我这破戒到底是为了谁。

他听话总不听完，我继续：“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说过，不你什么我都会包容。”

故友，说没错，那份消息里有提到，悉达罗发了帖说自己可以为月泉淮疗伤。如今月泉淮在武林中声名俱毁，像是万谷这地方定然不会接受他，而秀坊长歌又在江南，那地方一平川不容易甩掉追杀的人，那么他们就剩一个地方可以去。

我轻叹了气，拽着他就从来的路往回走。乎意料的，岑伤这次居然没有抵抗，反倒是像许多年前，我刚把他从月泉宗赎回来时那样乖巧听话。我带着他了雷域大泽，外面就是歇息的地方，不过那里人多杂，又是武林人士聚集的地方，应该有不少人认得岑伤的脸，所以我是断不能把他往那里带。

想到这个答案，我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却忘了自己还有一伤，碰倒伤痛的龇牙咧嘴，脚一还摔在地上。故友将我从地上扶起来，说有没有去南疆还得再等等隐元会的消息，而且我现在浑是伤，就算真的跑到南疆也不一定能把徒弟带回来。

秉承着

“他们会去南疆！”

时隔这么多年，我依旧无法理解岑伤看待事的方式，但那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为师终为父，我反手扣住岑伤的手腕，掐住他的命门，认真：“都不是。”

故友说自己从隐元会那里得来的消息，据说月泉淮被渡法大师重伤昏迷，武林中各路人士都在追杀他，新月卫也七零八落，如今是岑伤在替他主持大局。

听到故友提到岑伤，我不由地攥他的袖，急切地问：“那他会带月泉淮去疗伤？”

岑伤忽然暴怒起来，他一跃停在我面前，单手揪住我的衣领愤恨：“满仁义德，那我对你而言又算什么？需要你施舍才能活下的可怜鬼？还是在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虫？”

我认得其中的几人，冲他们打了招呼，指引他们往蝴蝶台去。其中最为年幼的阿幼朵却留在原地，她走到我边，好奇地打量着我后被遮盖地严严实实的岑伤。

岑伤便又笑起来。我见过许多生的好看的人，可岑伤就算放在所有人里，他光凭脸也能占据前三的位置。我见他脸上挂着彩，衣摆上残留着血迹，还有鲜血滴滴答答在脚下石板，我猜大概是上有伤。

待追捕的人群走后，岑伤慢慢走，他一脸讥讽，说像我这样的名门正派，又是家之人，居然会为了他诓骗同僚。

岑伤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我听到又有脚步声传来，于是快速了岑伤，他那一月泉宗服饰过于显，我又脱下外袍裹在他上，又随手捡起不知是哪个香巫教弟的斗笠扣在他上，等我完这些扭过迎上去，才发现是来五毒的诸位长老。

我骑着，为了防止岑伤半路溜走，我让他坐在前面，而我则是从后面用双臂环绕住他攥住缰绳。黑山林海路复杂，我也没敢骑得太快，走了一段之后，我忽然觉得岑伤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立刻警惕起来勒停下。

故友说的有一定理，过于冲动只会让我失败，现在能的只有好好修养，等到确定的消息传来。

黑山林海，这地方又闷又，指尖都要拧来。密林之下是各不知名的蚊虫，我一边拨开揦手的不知名叶片，一边将脚往靴里又了一些。

岑伤的神瞬间暗淡下去，他自嘲地笑了笑：“要杀要剐随你。”

“够了！”

我问岑伤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岑伤耸耸肩：“师父既然好奇，为何不自己一探究竟？”

我双手合十：“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落到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