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切割骨的阻涩顺着剑柄传来，声响刚冒，就被另一声更大的闷响取代。铁链被骤然斩断，那悬挂着的躯砸落下来。

她准无误地削离她最近那躯的脖颈上方——那糙的铁链与血接。

剑锋没有片刻停顿，在挥第一斩的轨迹尽，手腕顺势斜引，带着惯斜劈向邻近的第二。

“你……你是谁？！”中间的女声音尖利起来，她下意识地抓起了石台上的一把锋利薄刃刀。另外两个女也瞬间反应过来，同样抄起了手边的铁钩，神凶狠地盯着她。

“噗！噗！噗！”又是三声。

“噗！”

陆涟的目光落在那人端起的陶盏上，黑沉的陶泥质地糙，借着近一个石龛里油灯的光线，能看清盏沿沾着一圈凝固。

她猛地了气，那一直充斥鼻腔的甜腻腐败气味更加尖锐地刺来。

没有一丝迟疑，陆涟动了，但她并未冲向那三个女，反而扑向那四个被吊着的人。

“呸，大人是你能编排的？你少说师父了，他如今去一趟不知何时回来，现在是由我办这事。还是霍家的事要，谁去都是掉脑袋，何不找个替死鬼？”又一个女声又。

【反派值 3】【反派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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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涟像一名沉默效的木匠，剑光所过之，树木整齐地倒伏、碎裂。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条悬空的命，那些着她面孔的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扭曲着、沉重地砸向地面。

铁链崩断、躯重重砸落的闷响接二连三响起，如同一记记重拳擂在鼓的沙袋上，砸在铺满厚厚尘土的地面上。

只见角落的影里闪三个女，她们穿着仆役的灰布衣裳，围住一方石台，在上面摊开些刀、针线和几个瓷碗。方才说话的是中间那个，她正拿着一小块料对着光仔细端详。

沉重坠地的闷响在这死寂的密室里激起空的回音，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只是一堆死撞击在冰冷地面的声响。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三个女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们死死盯着陆涟的脸，又猛地看向那四个吊着的男人，最后目光又回到她脸上。

循声望去，几个女从走了来。几张脸在摇曳的火光下逐一明晰起来：细长的眉，下颌的弧度，微微扬起的眉尾……都是她的脸。

“师父要求的是仿着大人的神韵，可是她都死了好些年了，我都不大记得了，哪里能这么容易的？”另一个女声接，声音里带着许倦怠，“这些个胚，再好的手艺上去也是死，谁来也是一假。师父他……”

烛火幽微地动了一下，焰心被看不见的风压得低伏。她的脚尖在地上无声碾过，将一粒细小的碎石踢到一旁，腾清晰的落脚。

火光在陆涟的脸上跃，不动分毫。

“啧，这批‘料’还是不行啊，神韵差得太远了。”一个女声带着不满地响起。

“闭嘴！”第三个女声突然警惕地低喝，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正好与暴在灯光下的陆涟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