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里说：“我来钱，等会儿让小鱼拿艾草时顺便把药拿来。”

晌午，小鱼送饭过来，和昨天一样的两菜一汤，也和昨天一样少油寡盐。

“对了。”季明里说，“我这儿没有煎药的锅，你再让小鱼带一个锅来。”

季明里：“？”

但他们哪儿想到李二壮会撒谎？

弯弯绕绕的想法挤满季明里的脑海，他嫌麻烦，便掐去尾地说：“你好歹住在我这院里，我可不想死在我这院里。”

季明里叹息一声，端起碗筷了三碗米饭。

小鱼说：“帮主，隔那人不归我。”

半晌，就在吴婉以为季明里会就此作罢时，却见他杵着手杖站了起来，随即一瘸一拐地走里屋，再来时，他将手里的一锭银抛向吴婉。

季明里将茶杯放回原，一雾地反问：“我帮你什么了？”

“我知你不会死。”季明里不想和他掰扯这个话题，继续摆手，“去吧去吧，大夫说你要多休息。”

季明里知吴婉的意思，一时陷沉思。

吴婉连忙双手接住：“帮主，这是？”

言外之意很清楚。

“原来如此。”

真是奇怪的人。

“下午我要去一趟，你把外面的院扫了，还有你住那间在内的所有屋，厨房也要打扫，我这间就不用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来。”季明里说，“听懂了吗？”

安玉慢慢起，似是一直在思索什么，好不容易将步挪到门，他又突然转了回来。

两人一站一坐，四目相对。

他挠挠脑袋。

“帮我钱拿药。”安玉没有之前的瑟缩，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季明里，“一两银不少，你可以不，让我自个儿休养。”

不过他钱并非纯粹为安玉着想，一是安玉脸着实难看，不久前在院里仿佛风一刮就倒，二是他想利用安玉把尹山引来，安玉不能有事，至少在他们抓到尹山之前不能有事。

说是该开几服药补补，不过开与不开都是帮主你说了算。”

他们的浪山茶棚开在山脚和山腰之间的一条官上，那条官与他们帮派通往丰县的山路相，从遥远的余永县过来，途径二十多个县城，跨越七八座叫得上名儿的大山峰，最终抵达京城。

“二壮说他来。”小鱼说，“大壮哥想从那人嘴里获取一些消息，但大壮哥忙不过来，就让二壮多来转转。”

安玉愣愣看他，叫了几次才回神。

季明里皱起眉，只觉安玉看来的神让他很不舒服，好像被什么盯上一般，浑的疙瘩都冒起来了。

“……好。”

他正要开赶人，安玉一声不吭地转走了。

吴婉走后，季明里也叫安玉回屋呆着。

吃过饭后，季明里休息了小半个时辰，然后让小鱼喊上李大壮等人一起往山下走。

那条弯算得上通要，因此来往车不少，有官府的人、有生意的人、也有普通百姓。

如今大家都知帮派里是个什么情况，一服补的药放县上少说半两银，一服肯定不够，哪怕一服煎上七八次煎成渣了，也要三四服打底，若是帮派里的人自然无所谓，可安玉连帮派里的客人都不是。

吴婉惊讶不已，表情复杂地看了安玉。

“你为何帮我？”

“昨天你见过那个穿黑衣服的，他叫小鱼，今后他来负责你的一日三餐，你有事找他就行。”季明里说，“明白了吗？”

安玉：“听懂了。”

吴婉走到门，季明里又喊住了她。

片刻，安玉的神仿佛被着一般，忙不迭地往下垂去，他小声回答：“明白了。”

季明里简直被问得摸不着脑，心想有人替你钱还不好吗？以前他伤得严重，连普通草药都买不起，若有人能在那个时候替他钱，他会记上一辈。

在小鱼收拾碗筷时，他想到了隔的安玉，便吩咐小鱼：“隔那个虚着，你别跟往常一样扔几个冷馒打发人家，上菜饭，让他好生养养。”

安玉半天没有动静，杵在门，表情晦涩难辨。

以往浪山茶棚开在官附近，能引到许多路过的车行人，大家奔波劳累，愿意停下脚步在茶棚里歇上一时片刻，生意最好时，仅是茶棚赚到的钱就足够担起整个帮派大半月的开支。

季明里一愣：“那归谁？”

安玉说：“我不会死的。”

若季明里和小鱼去问上李大壮一嘴，便会得知事实并非如此，李大壮压没说过这话。

季明里说了半天，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后看到安玉还在凳上坐着，便摆了摆手：“去吧。”

安玉本来垂着帘，闻言也看向了季明里，他的眸很黑，宛若望不到底的潭，看不清里面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