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有人在看我们。”季明里把面到脸上，一手拿过安玉手里的两只泥人，一手牵过安玉的手臂，扯着安玉穿过人群往前走。

季明里没有拒绝。

季明里倒没注意男人的视线，他光听女人嘀咕去了。

不觉是真是假，总归得谨慎些才好。

桥挂了几盏大红灯笼，桥也被装饰一番，站在桥往下看，能看到一艘艘夜船在河里缓慢地游，船是附近酒楼放来的，招待的都是县东的有钱商人或者达官显贵，琴师坐在船弹唱，引得一群人驻足围观。

老杨见温知文蠢蠢动地想下去打个招呼，顿时脸微变，连忙说：“浪浪帮派的人暂时不知少主与我们相识，就算以后在其他地方遇到，我们也全当不认识他。”

老杨默默叹气：“这个说来话长……”

男人看了季明里几，面后面的里有着藏不住的羡慕，季明里长得人大，别说在这桥上，即便在刚刚路上也颇为显，此时跟一堵墙似的隔绝了后的人。

问题可不在那个季明里上吗？

他们旁边挤了一对小夫妻，也都着面，男人把女人圈在怀里，自己被挤得歪了好几次。

“还想买些什么？”季明里问。

季明里想，倘若安玉从小拥有一个健康的，也许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光明璀璨的路。

“随便走走吧。”安玉指了下季明里后的桥，“到那上面看看。”

季明里没再说话。

季明里拉着安玉挤到了中间的位置，反正在这儿听曲儿不要钱。

两个面都是安玉挑的，一黑一白，上面画着相同却诡异的图案，有些像微笑的人脸。

然而桥上的人太多了，他们后的人熙熙攘攘，安玉重心不稳，被挤得左摇右晃。

季明里回看到面还被安玉在手里，他松开手，拿起面给安玉上。

温知文不知安玉在尹府和浪山的遭遇, 之所以会来丰县当知府，也是通过京城那边的人和老杨接应上了，听闻之前少主打算杀了季明里取而代之,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季明里居然好端端地在少主手里活下来了。

男人安女人：“快了，上就是新年了，今年应该也是准时的。”

安玉既不说话、也不挣扎，乖顺地跟着他走，直到走到桥停下。

“是他。”老杨说, “旁边那个你也认识，是浪浪帮派的帮主季明里。”

那座桥似乎是一座新修的桥，横跨浪河，不过浪河也没多宽，若在平时，两人几步路便能走完那座桥，可这会儿在年三十里，桥上也是人挤人，半天走不两步。

“如此说来，少主还没完全拿住那个帮派？”温知文说，“一个小小帮派，智取不成，用武便是，拖到后面岂不麻烦？”

“还要多久呀？想看场烟火可真不容易。”

老杨心说读书人就是不一样，直击重。

“那就长话短说。”温知文问，“可是帮派里的什么人不好解决？难问题在那个季明里上？”

睛，又确认了一遍, 他视力不错，通常不会认错人，只是要说少主跟着一个陌生男人逛街, 还一起买东西，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这关乎少主私事，给他十个胆也不敢放私下议论，他摇叹气，端起茶碗啜了一。

季明里低看了一：“要是面着不舒服，就摘下来吧。”

县里的雪被扫得净净，包括那座桥上的雪。

“怎么了？”安玉问他。

安玉没有挣扎，安静地缩在他的怀里。

“不买了。”安玉的声音从面后面传，面制作得并不细，只有睛挖了两个小孔，周围火光明亮，映在小孔后面一双黑亮的眸里。

在温知文看来, 这个季明里多少有些本事。

楼下，安玉拿着面摆，倒是季明里往楼上看了两回。

温知文愣了一下，只好坐了回去，颇为失落：“可惜我来丰城有段时间了，还没正式见过少主。”

“那去哪儿？”

季明里本想叮嘱安玉站稳一些，可转瞧见安玉被挤得实在可怜，索伸手将人拉到前，双手往旁一放，正好把安玉圈在自己怀里。

他自个儿糙厚，任由后的人如何挤，他就是巍然不动。

安玉摇了摇。

安玉着白面，五官被遮挡，只能看到一乌黑的长发，一支木簪盘在发，简单却素雅，即便穿着厚实的冬衣，也能在人群中被一看到。

“他就是季明里？”温知文惊讶地多看了季明里几。

老杨安他：“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