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早是女骑士。女骑士怎么可以没有？”他以臣服的姿态弯低，一字一句地打消小姑娘的质疑：“没开玩笑。给你骑。”

女骑士的气势被削弱大半，她唉声叹气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竹竿，只觉得自己不像是个威风凛凛的女骑士，反倒像沿街乞讨的小乞丐。

裴竞序回回都要纠正她那危险行为, 纠正未果，便只能每次在她放下笔的那一刻，站起，虚扶着她的椅，生怕她得太用力从椅上摔下来。

“麻烦你换个说法。”

“可是女骑士是骑着游历各个地方，是骑着演完全场的。”这样一来，舞台效果大打折扣。

因此，她是班里唯一一个可以带着自己的节目走上舞台的人。

有人看到奇怪的装扮，先是‘诶’了一声，然后大声问：“谁的跑这儿来了？”

“你看看清楚。”他微微俯，将拉至同一平线。那张别无挑剔的脸就这么近距离地放大在她面前：“我想，你的竹应该没有这么丑。”

这个时候，距离登台只剩两个小时，追究谁坏了纸箱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如何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弥补才是最要的事。

她是一个宁可说错也要努力表达自己的人。

舞台剧秘密地准备着，一切都非常顺利。

在后台准备的时候，许听晚仍是有些不开心，她扎着一个，脑袋圆圆的，小小一只背坐在角落。

她上下打量着他怪异的装扮，撑着竹竿慢吞吞地起：“你也来过儿童节吗？可你不是超龄了吗？”

许听晚知到悬殊，努力踮脚瞪他：“你嘛？”

那人披了一件褐玩偶服，臂弯夹着一个没上的橡胶。

班主任见她一幅无助的模样，建议她：“一定要用到这个吗？或许，你把骑改成步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听晚还没决定。期间班主任来了两回，她实在不愿自己的努力付之东，便答应老师退而求其次的建议，自己画了一个，再把贴在竹竿上，以此充当女骑士的。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骑就可以了。我这个竹能骑，你这个竹能骑吗？”

然而，就当她想要叹第二十三声气的时候，后台里边儿突然传别人疑惑的声音。

糙的笔，一看就知这是许听晚的杰作。

然而，就在登台那天，她带到学校的纸箱，突然遭到破坏。

这样的人永远站在追光灯下, 永远有一束光为她而打。

裴竞序顺着她手里的竹竿往上看，竿的尽贴着一匹奇丑无比的。

裴竞序似乎就在等她的这句话，她一说，他手腕微动，抬了抬手里的橡胶。

那匹是裴竞序拿纸箱给她的，在上，既方便行动，也不显得违和。

那年，她把栾玉女士的儿童绘本《一个女骑士》改编成一个个人舞台剧。为了给栾玉女士一个惊喜，她一放学就跑去裴竞序家偷偷练习, 那段时间裴竞序和镜就是她的固定观众。

她愣了一下，镜睁得跟那一样圆：“裴竞序，你怎么来了？还穿得这么奇怪。”

许听晚本想跟裴竞序说自己的纸被人破坏掉了，可她一听裴竞序幸灾乐祸的吻，就不由地了自己的竿，拿竹竿在地上杵了一下，不服气地说：“谁说我没有。我有竹。”

裴竞序被她那最后一句话噎着，原先想安的话囫囵吞下肚，讽她：“我来看看没有的女骑士，是怎么游历天下的。”

许听晚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他在诋毁自己的画技：“你说我画得丑？”

许听晚‘啊’了一声：“我开玩笑的裴竞序。”

许听晚闻声转，在后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许听晚睁了睁睛，用备选节目的话，栾玉女士就看不到她的表演了。

裴竞序捧着玩偶走过去，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

班主任理解小女孩的倔，但是她是班主任，得考虑全班的荣誉，顾及到许听晚不太愿意退让，她稍稍施压：“可是时间来不及了。或者，你愿不愿意让夏詹乐上，她也准备了不错的节目。”

“...”

“这就是我的竹。”

于是，那一天，裴竞序了一玩偶服，背着她在舞台上跑了整场。

裴竞序抬抬眉，没说话。

她心里像是装着一只铅球，拽着她心里的兴奋与希冀，狠狠地往下拉。

看造型，似乎是一匹。

裴竞序在书房给她搭了一个小圆台, 她一写完作业, 脚往后一蹬, 就能把自己的椅推到小圆台那里。

纸箱被泼了，洇了好大一片，原本成型的结构，架不住一块的纸箱，被人轻轻一撞，就东倒西歪地散架了。

女骑士还需要一匹。

可许听晚没法凭空变一个这么大的箱，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把一个纸箱改装成一匹适合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