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迟。”

车窗缓缓地降下来，降到三分之二，停止。

许听晚愣了一下，“还有这好事？”

裴竞序接过她的外，放置后排，看她冷得搓手，便将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

哪怕此时外面寒风刺骨，街上照样是骑着小三的摊贩，摊贩面前照样围满了学生，摊贩手上着白棉线老板手，好像要把这冬天仍旧火炉似的，然后变戏法似的变一个又一个冒着气的烤红薯。

许听晚复又低，手指上划，去翻和裴竞序的聊天记录。

她站定，看着那张倒映在玻璃窗上难掩喜悦的脸，勉力控制着自己上扬的角。

“早知在一起之后能为所为，我就早谈早享受了。”

他只是站在了一个期待被你看见的地方，一向如此且仅此而已。

她收回手，去扯右侧的安全带。

车内打着气，许听晚钻去的时候，还有不太适应。

有人曾说，人的一生能最多可以见到两次环地平弧，但你如果有心，日常去观察天空，那么这个次数就会被提十倍之多。

他好像从未说过一句我在等你。

“聚得怎么样？”他问。

一排排气腾腾地炉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越野车。

re：【嗯。】

“你早说你在等我，我就不会这么晚来。”

“是的。”收营员十分肯定地回她：“长得还。一米八六七的样。”

接着，又发来一条：【聚完了？】

看到这条消息，许听晚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你是本没走吧？】

车门‘咔哒’一声解锁，裴竞序倾拿起副驾驶上的平板，丢至后排：“我的荣幸。”

他单抻直搭在方向盘上，偏抬眉，好整以暇地看向站在车外的许听晚。

许听晚有些心疼。

里面的人穿着黑衬衣，袖折至臂弯，西服和大衣都披在椅背后。

许听晚没有立时上车，她微微俯，语气中充满调侃：“这位好事不留名的先生，这里不好打车，请问能捎我一段路吗？”

只是他并不需要这份抱歉，更不需要一些生疏的客。

直到她看到那条；【外面冷。来记得围巾。】

尽她很想跟裴竞序多呆一会儿，但是比起自己的私心，她还是希望裴竞序能好好休息。

没在一起的时候，他泾渭分明，分明不是这样的啊。

那是他在大洋彼岸第一次看到环地平弧的天象。

是吗？”

安全带卡槽的声音脆利落，他抬，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打了三个字过去：【你结的？】

抬手敲了敲车窗。

他伸手挡住了卡槽，另一手接过她的安全带：“我是你男朋友，你只是在行使你的合理权利。”

re：【来看看不就知了？】

她不知裴竞序在这儿等了多久，几个月之后，她才从裴竞序中探听到一些经年的回忆。

‘来’两个字，仿佛应证了她心里的猜想。

裴竞序看着她扯安全带的动作，这动作难免有几分促的意味。可他知许听晚不是当真在赶他，而是在为自己的久等到不好意思。

时间显示在22：15。

她知开车有多累，他明明可以回家休息，却还是选择在这儿等她好几个小时。

恰逢此时有车驶街，橙黄的灯光，从挡风玻璃那儿照来，昏暗的车内亮堂起来，像手电筒的光从古币的方孔中打，那一瞬间，许听晚突然有被乍然的天光晃了一下的错觉。

并且看他拿平板的动作，想必他还在车上理了一些公事。

可裴竞序丝毫不计较这些：“我不说，就是想让你玩得尽兴。”

许听晚摁了锁屏键，把手机握在手里。她附耳跟关婧说了几句话，同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路小跑地往街对面走。

re：【我说了不聚餐，但没说不来接你。】

“可这也太晚了。”她看了一中控台的显示屏。

本决不允许女士：【你不是说不来吗？】

听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