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夫妇皆惊。

无妨。

“喝下这杯酒，自此以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记下了吗？”

什么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他是人还是鬼，他自己知吗？

她呆呆地看着自家男人，好半天才跺了跺脚。

“行与不行，试过才知。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京城里讨生活，要么是有权要么是有钱。咱们家这样的人家，没权没势的，真要有个什么事只能使银钱。正是因为思娘和素素，我才要赚更多的钱，否则一旦有个什么事我们求人都张不了嘴。”

秦氏愣了。

镜中的男女望着彼此，仿佛有无数红丝在他们呼间缠。艳丽的红映着这一室的喜庆，像极染血的夜。

疯！

原本搬到京城后，因着家里也有爵位，再磨豆腐卖不太好。是以这些日以来傅荣每天一般只磨一桶豆，当作是闲来打发时间。谁知昨天他忽然变了主意，泡了足足六桶豆，说是要准备在京城重旧业。

隐素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只见她的脸由惊到喜，然后又皱起眉，“这是不是不太好？”

“当家的，我听你的。你说的对，没银什么也不成，有钱能使鬼推磨，以后真有个什么事有钱总比没钱好。素素不是喜那个谢世吗？如果以后我们家有钱了，给她攒着厚厚的嫁妆，就算嫁不国公府，那也能寻个不错的人家。”

其实就是没银。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来都来了，那我们就想办法在京城站稳脚。”

迟早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娘，我有银。”

男人着她下颏的手动了动，指在她上。

“素素，你哪里来的钱？”秦氏惊问。

“素素，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秦氏心疼：“家里的事情你别心，我和你爹自有主意。生意不是那么好的，先租铺更稳妥一些。”

“当家的，我这心里怎么老觉得不踏实。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一家人还不如一直待在陲城，安安分分地过着咱们的小日，总好过现在成天提心吊胆的，没睡过一天好觉。”

诡异的气氛中，她清楚地看到男人不仅红了耳，甚至连整个脖都跟着红透。

隐素说着，转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到半刻钟再回来，手里拿着好几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

“……”

他们定了主意，讨论着在哪里租赁铺合适。

一边邪魅狂狷，一边面红耳赤。明明让人害怕，却又莫名让人觉得有说不的纯情，这样的疯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你埋尸，如何？”

“…叫夫君。”

“这样真的能行吗？你不怕别人说三四，万一传去我怕丢了思娘的脸。”秦氏说着，看向那堆大大小小的木桶。

……

秦氏盘算着手里的银钱，准备租赁一个铺。如果有了铺，也就不用傅荣一个人挑着担走街串巷。傅荣想了想，也觉得既有稳定的铺，同时又走街叫卖，生意肯定更好一些。

看来小骗还没认清事实的真相。

地上摆放着好几只大木桶，有的里面是泡好的豆，有的盛放的是磨好的豆浆。豆特有的清香飘散在空中，不时传来几声低低的说话声。

“不喝这杯酒，你也是我的人。”

隐素接过酒杯，两人杯而饮。

金杯晃动着烈酒，酒香醉人。

夫妻搭着活，在豆浆的清香中火朝天。京城不比他们以前生活的小地方，莫说是偌大的雍京，便是将他们居住的城东走个来回也够呛。

“爹，娘，若是只租铺，好的豆腐拉过去也是两跑，还不如买一带铺的宅。”

“夫君。”

隐素心下不满，这是她的梦。在她的梦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这个疯。所以如果非要说谁是谁的人，那也只能是疯是她的人。

傅荣：天天睡得叫都叫不醒，呼噜打得震天响的那个人是谁？

疯真的在害羞！

天还未亮，伯府的后院已经亮起了灯。寂静的夜里，推磨的声音厚重而缓慢。随着石磨转着圈推动，白的豆浆从圆盘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