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自知理亏，就嘻嘻哈哈地说了些麻的话，两人又没正形地东扯西扯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这不仅仅是一个理想的破灭，也宣告着她从前为达到这个理想所走过的那段孤独又痛苦的路，再也没了意义，更不用说以后她能以什么当作自己生活的支。

沈莫坐在桌前，居然看见了糖醋里脊。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徐清落竟然会拜托周承这事。

“哦，这样…最近是你一直在照顾她吗？”

“嗯？”周承没懂她的意思。

但是这些话沈莫从没打算告诉周承，他于自己来说不过是个只认识几天的人，她从不相信奇迹，也不期待这个人能带给他任何希望。

严重吗？”

这当然也不是实话，没有任何事情能弥补理想的大楼轰然倒塌后沈莫神上的黑，不论周承什么，都没办法填平。

沈莫没从徐清落那问来，但她觉得周承会告诉她。

“哦，那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忙你的，不用我。”沈莫开始专心吃饭。

那天晚上，沈莫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刻，直到现在也是。

“那个，徐清落刚刚给你说了啥啊？”

沈莫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清了清嗓，十分认真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总该有原因的吧？”

“…嗯，我只是帮着饭之类的。”周承对这个问题倒是遮遮掩掩起来。

她甚至觉自己二十年的人生如同沙滩上的印记，在海涨退之间就被轻松抹去。

“那你就多吃。”面对沈莫直言不讳的夸奖，周承有些不好意思。

沈莫有些犹豫，被人照顾这事她自然是不介意，但她不觉得她和周承是这可以被照顾的关系。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扯平了，你给我介绍实习就已经足够了，多余的事情不用再。”

她到自己仿佛游离在真实的世界之外，看着世人们熙熙攘攘、为利奔波，她只到一片虚无，她看不见自己来时走过的路，也不期待将来要走的路。

“好的，我会注意…沈莫之前有过类似的事吗？”周承在心里祈祷着徐清落能告诉他些什么。

周承坐在沙发上看见沈莫从房间走来时，心情似乎已经好了许多，于是他也跟着开心起来。

“周承，我们只是两个偶然认识的人

“你说就好，只要是我能的。”

“呃嗯…那沈莫就麻烦你了。”果然徐清落对此糊其辞，对他表达了谢意后就让沈莫继续听电话了。

“我说你不用待在这照顾我，我自己都能搞定。”沈莫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医生说是脱臼，中午我已经带她到医院看了，医生说一个月就能去拆支了。”周承实话实话。

“不行。”周承先是很脆地拒绝了，但他很快下语气，“我不忙，我也不会打扰你，就让我待在这照顾你吧。”

沈莫停下扒饭的手，抬就看见周承神切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和微微上挑的角本是他疏远矜持的标志，如今却满是诚恳和请求。

“嗯…你多吃。”周承见沈莫不方便夹菜，就帮她把菜夹到碗里。

“好香好香，你这么厉害。”

“没了啊？”沈莫试着用左手夹菜，最终还是拿起勺。

“还不是你老让我担心，还总不跟我说实话。”徐清落这话倒是没说错。

“其实，关于沈莫我想拜托您个事…”徐清落知周承一定会答应。

当然有原因，但是周承要如何对才认识他几天的沈莫说他埋在心里六年的意？这偏执的情连他自己都到难以启齿，更别说向当事人沈莫坦白了。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此刻的氛围明明应该是温柔而动，但他们一个拼命抑制着自己汹涌的意，一个正在绝望的虚无中连，两人之间仿佛隔着渊谷。

“就是拜托我照顾你。”周承示意她边吃饭边说。

“是因为沈家文的原因…我到很对不起你。”周承一边痛恨自己的虚伪，一边又说如此违心的话。

“这几天你一定要看好她…我怕她什么过激的事，她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徐清落觉得跟周承没必要拐弯抹角。

周承并没有过于惊讶，他又想起柳裕嘉的话。

“哼哼，说什么还不让我听。”沈莫一边耳机一边酸溜溜地冲手机里的徐清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