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其余秀女，见到她也被刷了下来，一时脸都有古怪。

云姒只要一想到到时会生什么言蜚语，就不由得有疼。

殿选时，他都没抬，却是对一些秀女情况了如指掌。

“那是邱阁老临老才得来的独女，你说，我如果把她指给安闲王，张阁老敢抗旨么？”

修容娘娘都说了她颇为众，是皇上反驳了修容娘娘。

她自觉这次秀女中，只论容貌，无一人能她左右。

付清涓倒是没有怀疑是熙修容在从中作梗。

“您这般敷衍，他们不会有意见么？”

要知晓，苏婕妤可是被称为上一届选秀中容貌最众的女。

她多瞧了两，被谈垣初看在底，心底不由得些许堵得慌。

她在储秀时，虽然不似顾清婼那般张扬，但心底其实也隐约有傲气的。

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了一下脸颊，爹爹请人教导她中规矩时，明明有说过，只要她到了殿选，会很容易被选中的。

云姒依旧轻蹙着黛眉，总觉得有不稳妥，谈垣初摇了摇，语意不明：

但是——

但偏偏直到现在，家世好的，容貌好的，都被刷了下去，让付清涓一时有摸不清皇上选秀的标准是什么。

其余妃嫔在主持殿选，只恨不得排除对自己有威胁的女，她倒好，谁不众不瞧谁，是吧？

云姒呃了一声，半晌说不话来。

云姒一时没听懂，但听一层埋汰她的意思，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谈垣初拉着她到了殿前，他指向其中一个秀女：

她隐约听得谈垣初好像在说什么，却又好像隔了一层薄纱，让她有不明所以。

云姒被问得一懵，她又看了一那个秀女，迟疑地说：

落选的人太多，不乏家世比她众之辈，她那低落的心情很快调整了过来，既然能留到了殿选，便说明她的规矩礼仪都没有问题，凭借她的家世和容貌，总归是不愁嫁的。

谈垣初自问自答，语气淡淡：“他不敢抗旨，就只能睁睁地看着独女嫁给安闲王，但若抗旨便可能牵连九族。”

殿内，云姒也一次又一次地回看向谈垣初，耗费人力力选秀，总不能真的一个都不选吧？

她没有明说，但众人都知她指的是朝中官员，早早地就促皇上选秀，最后得了这么一个结果，他们能甘心么？

底下的付清涓不禁握住了手中的帕，心底有些惶恐，一时摸不清皇上和娘娘话中的义。

等通传公公报二人世，众人才知这二人父辈官位才是地方五品官员，这次选秀中和往年不同，最低的官职就是五品。

云姒是听说过安闲王的，先帝的十三，母胎留下的病，一直弱多病，是难得一个从先帝争储中活下来的皇，还得了谈垣初封王。

付清涓皱了皱脸，心底埋怨地腹诽，她这般容貌还不够众，难不成皇上有恋丑癖不成？

但这古怪在后续秀女一个个都黯然退殿内后逐渐消失，人人都没被选中，只能说明问题本不是现在她们上。

“赐香。”

云姒愕然。

确实格外挑些，和当初的苏婕妤难较下。

不等她想清楚，人就示意她们退去，付清涓脸一白，知这是落选了。

仿佛看了她的顾虑，在最后一批秀女来时，谈垣初看都没看，没等众人请安，便随意了两个人：

谈垣初声音凉凉地传来：“好看么？”

必然是不甘心的。

若是有女嫁过去，本就是等着守寡。

有人轻拍了拍她的后颈，语气低了下来：

“他们比你更知什么叫雷霆雨俱是君恩。”

谈垣初修长的指骨敲在案桌上，不冷不淡地说：“那你神不好。”

那二位也被这旨意砸懵了，好在一个月的规矩也不是白学，很快跪地谢恩。

“是很众。”

但谁都知安闲王活不久。

云姒睁着一双杏眸，半晌没能说话。

秋媛低声：“上一次殿选是皇后娘娘选的，前朝政务繁忙，皇上只了个面就很快离开了。”

众人惊愕，端着香的人差没反应过来，被推了一下，才忙忙送上香。

谈垣初讽刺地扯了：“还不到他们主。”

等所有人都退下，殿内只剩下谈垣初和云姒时，云姒忍不住：

云姒瞥向秋媛，往年秋媛是伺候在养心殿的，换句话说，秋媛也是见证过前一次选秀的，难谈垣初一直都是这么不着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