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措手不及，方多病忽然表情又冷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你知我会怎么报复你吗？”

方多病情绪震动，神里浮茫然，好像又要犯病。李莲抓时间把钱丢给士：“快说。”

中一味成药名为忘忧草。此药服之忘忧解郁，五脏顺气，愈发安乐快活，以致飘飘仙。但时间一久，祸端便，这药虽然能解一时忧虑，却会让服药者无形之中生心，放大内心的恶，消减良知的克制，有些人因此犯下泯灭德、律法不容的错误。长此以往，便愈发混淆时间、颠倒来去，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正因此特，这病症被当时的车狐人命名为“恨别失魂症”。

说到这，四不像士慌忙解释：“我爷爷的邻居便是那些术士其中之一，因此我才了解这些事情。我自己当然和他们没有半关系！”

四不像士瞟了二人一，一副语还休的模样，左右为难地沉：“这个……我若破天机，恐将遭其反噬，若非二位展现足够的诚意……”

李莲追问：“那你可知这忘忧草如何能解？”

迷迷糊糊之间，他隐隐觉自己被一路扛回客栈，狠狠往榻上一摔，上又袭来鲁的刺痛，好似又回到了被囚禁于莲楼的境地，脑海中也不甚清醒，总是浮现方多病以前的样，嬉笑怒骂，鲜活可，与现在被失魂症折磨成疯而不自知比较，李莲忽然到心窝百汇成一酸涩，堵得他不上气，便一声呛咳，转醒过来。

说着，李莲便往方多病怀里掏去，手指一拽，却忽然拽个布兜，方多病哎了一声要抢，李莲手快，早拿来细细分辨，却不料十分熟，原来正是八年前自己死了一回丢了的旧糖袋。

方多病轻轻摸着李莲未愈的断腕，又缓慢地低下脊背，将脸贴上去，很小声地啜泣。

翌日，二人各自清醒，回忆昨日从四不像士那得来的信息，便依次推理，寻找线索。

方多病却木呆呆的，只知抓着李莲不放，喃喃：“死莲，你又要丢下本少爷去哪？”

“我呸，你本不知怎么解，还要这么多银。”李莲怒，伸手夺回银两，这士却哈哈大笑，卷了铺盖撒就跑。李莲刚一迈步，右手被方多病死死拉住，断骨错位，疼得他前一黑，回斥：“方小宝，你拉我什么？”

那人肩膀动了动，缓慢地抬起来。黑暗中显现一张苍白略有浮的脸，他的窝很，双黑地盯着方多病看了一会。

“你还留着它作甚。”李莲心虚，回方多病贴夹层里。

这一昏睡竟然已经到了午夜，周遭漆黑。李莲不动声，前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一个人影。

李莲被他攥得剧痛难忍，想要故技重施将他敲，还没掌，猛地觉后颈一痛，竟反被方多病先下了手。

李莲觉这个人在摆自己的手，又隐隐听见前方有急促又细小的呼，他半眯一条，借着月光，看到方多病披散发坐在床上。

士接了钱，嘻嘻一笑，慢悠悠：“制作此忘忧草需要一味车狐本土药材，此药一日失效，二日成毒，三日便腐，因此这位小友必然是在车狐国中的这忘忧草，只消问问他之前在车狐接过什么人，还不是顺藤摸瓜？”

“六年了，你终于来了。”

此事一，车狐上层便立刻指派官府衙门抓了这批术士，又毫厘不放扫清市面上通的忘忧草，为防此事被更多人知晓，始终派人封锁消息，直到再无此类事件发生。

李莲连忙安抚：“谁不知你方大侠钱权贵重，区区几块元宝，不过九一的尖尖——”

据方多病讲述，李莲失踪后第二年，他便来到车狐国，发派手下搜索李莲可能在此停留的踪迹。而这期间，最令人留意的事大约是在年初，方多病目睹了一起杀人命案，并协助当地官府揪凶手，将其送大牢。如果有人蓄意报复，给方多病下毒，想来此人有些动机。

“杜先生。”方多病平淡地叫他。

方多病冷笑一声：“一个骗，还敢骗到我上来了。”

此人名叫杜怀石，车狐国男，三四十岁年纪，因蓄意杀人，手段残忍，在牢中已度过六年光景。方多病打好关系，带着李莲大牢，层层铁门之后，远远地看见一个灰的人影坐在地上，周散发一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