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仿造的，所以陵墓中的牢房比真正的牢房小上许多，整十分简陋，一名没有颅的士兵守在外面，正是之前经常陪柳遥去城里的那名无小厮。

“这苦修士不简单，”用钥匙打开牢门，邵蒙小声提醒柳遥，“等下公记得离他远一些，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靠近。”

邵蒙也不知该怎么安他了，只能叹了气，“公先歇歇吧，小人去给您拿些茶过来。”

邵蒙一愣，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原本的宅院就坐落在京郊外不远，离皇城军的军营很近，也附带了一分军中议事的功能，后面便是用来关押犯错士兵的牢房。

邵蒙见过作为皇和将军的殷月离，却并没有见过作为神明的对方，不清楚那时的殷月离究竟是何模样。

“哎呦，小公果然还活着，怎么样，与邪同床共枕的觉还不错吧，祂有没有给你什么好，比如也将你变成活死人……呃！”

柳遥托着下坐在笼里面，脑中一团麻，直到邵蒙回来才稍稍抬起来。

邵蒙眉心也跟着皱了起来，想了片刻：“不会，那些黑影原本就是主力量的一分，不会反过来伤害祂，至于为什么气势忽然变。”

无小厮不疑有他，没多犹豫便将钥匙递给了邵蒙，之后自己退到了远，避免听到几人的谈话。

柳遥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

“那个叫穆臣的苦修士现在还活着吗？”柳遥将茶盏放到一边，忽然开，“我觉得他应该知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一见他。”

柳遥沉默半晌，轻轻摇，“不行，我舅舅临走前说过，如果治病顺利的话，说不定年后就能回来，还有茶坊那边，我不想让徐伯和舅舅他们担心。”

其实不只是徐伯和舅舅那边。

“你有没有觉得，月离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

牢门打开，里面漆黑的牢房。

是为了让您知难而退。”

只是……邵蒙这两日也发觉自家主变得有些古怪，就像柳遥说的，周气势恐怖了许多，偶尔甚至连他也不敢靠近，更不用提陵墓里的其余士兵。

邵蒙摇了摇，试图让他稍安勿躁，“柳公，主如今还在气上，这样过去。无论几次都只会是一样的结果，不如稍缓些时日，等祂气消了之后再打算。”

柳遥气，表示自己知了。

“也许是因为，主之前一直在沉睡，下苏醒过来，所以力量也在跟着慢慢恢复。”

所以第一层的主殿才会与普通的宅院类似。

不知是不是刻意设计，他们如今所在的陵墓上层完全是仿造殷月离过去的居所建造。

似乎也意外两人的到来，无小厮转过，朝邵蒙了个疑惑的手势。

柳遥歪瞧了瞧，觉得与这里相比，自己那个笼其实也还不错。

邵蒙犹豫许久，终于，“还活着，就关在上层的牢房里面，小人同您一起过去。”

“就是，”柳遥眉心拧成一团，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气势比原来更吓人，周围的黑暗很，好像藏着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要将他一起拖里面似的。”

房内没有任何摆设，甚至连供犯人休息的草堆都欠奉，只有无数条锁链层层叠在一起，让里面的人分毫也无法移动。

“是主让我们来的，”邵蒙语气平静，听不一丝破绽，“姓穆的还有些事情没有代，正好叫柳公过来与他对质清楚。”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

像是受到柳遥的视线，锁链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张比记忆里更苍老的面孔抬了起来，嚯嚯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