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趿着鞋去了卫生间，看得褚妄平时被护理得很好，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郁澜猛地回过神，一抬，发现原本消失了好一会儿的褚妄又现了。

-

这是……消失了？

还是没有。

在郁澜离开后，他好像跟平常比也没什么变化，就以为只是多了一个能看得见自己的人而已。

他的妻，好像又看不到他了。

他有焦急，甚至怀疑自己刚才看见褚妄是自己的幻想。

郁澜找了一块乎乎的消毒巾，又打了，叹气重新走回褚妄边。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才让这个灵又忽然消失的。

想。

因此在听到郁澜回来的脚步声时，他还专门飘到沙发那里等着，想告诉他，要是觉得累了也不用，可以先休息。

郁澜刚关上门，确认走廊上也没人了后，一边往隔间走，一边细声细气地小声叫着：“褚先生，褚先生？”

席筠欣而慨的表情，又叮嘱他，如果嫌累了就叫护工回来。

等到郁澜也叹气坐回去时，褚妄脑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郁澜又叫了两声——没有回应。

郁澜手上的巾落在了被上，他怔怔地张了张：“褚先生？”

他没法整理绪，只是刚才跟席筠对话后的窃喜没有了，郁澜看着空的半空，回忆起褚妄说的，在自己来之前对方都如同被封印一般，难是因为自己离开了，他就又被关起来了？

除了多了一个啃到一半的苹果，房间依然是自己刚来时的样。

反正尊严对于植人来说好像没什么用。

说不上什么情绪，但当时的褚妄的确很轻地松了一气。

可郁澜向来不会自欺欺人，明明他还记得那双睛，以及吓了自己一的声音，怎么可能是幻想？

植人的手是苍白的，不过指甲剪得很净，指腹圆，只是少了健康的颜。

这样找了十分钟依然没有回应，郁澜有些茫然地坐回椅上。

怎么才作弊了一会儿，就要收卷了呢？

郁澜甚至还走到窗边，探去看了好一会儿。

算了，先给床上的这个植人吧。

于是他只是默默看着。

郁澜到他的脉搏，血在他的指腹下轻轻动着，与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一起。

他心中蓦地一。

只是回避没有用，声也许会更狼狈。

大的无奈和一细微的失望攀上来，笼罩了褚妄。

“您刚才怎么……”

郁澜一一应下，惦记着房间里的阿飘，电梯都没坐，就快步走回了褚妄的卧室。

他只能看着郁澜一直叫他，从小心翼翼地叫“褚先生”，到嘟嘟哝哝地说“人呢”。

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好像还有急。

而褚妄本人依然躺在那里，心电监护仪依然毫无情地滴滴作响。

不怎么样，他刚才答应了席筠。

他发了很久的呆，觉得睛有了，才懒恹恹地重新站起来。

他看着郁澜满屋找人，却无法发现自己。

没想到郁澜来以后打开门，却什么也没发现似的，径直掠过了他——

但在席筠带了护工来——明明已经习惯了自己这画面，但在某一瞬间，他的确有些抗拒，不想让郁澜也看见。

这件事从到尾都太玄幻，没有一理可循。

他试着叫他，郁澜也没反应。

他两吃完刚烤好的布丁，就对席筠说自己要上三楼。

郁澜走过去时耷拉着肩膀，想着。

他还担心是不是褚妄一个人飘去了卫生间或者其他地方，从门重新找起，只是整个卧室走遍，他脖都要仰酸了，都没能找到那个悬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的灵。

半透明的被穿过去的时候，褚妄意识到。

褚妄其实也觉得神奇。

他握住褚妄的手腕，有些凉，看来是刚才那个护工掀开了被忘了盖回去。

可没想到，卧室内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刚才那个说着压了他的声音没有再现。

但他没想到，郁澜在护工掀开被的一瞬间制止了对方。

“郁澜。”

他有些发愣，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凭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