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妍会吓到，好像也很正常。

刚才的问题只是试探，真正想问的被他藏了一半，压了下去。

“我醒来之后，你想什么？”不过褚妄还是听见了，片刻后，他沉声问。

他的语气很平静，也很冷静，仿佛只是在礼貌地询问跟自己算是合作关系的拍档，问他在这一场合作结束后，要去到哪里。

也或许不会。

要说劝解，也不太需要。

“是么。”褚妄说。

郁澜着一张染着绯红的双颊，终于敢看了不远的阿飘一。

，一边又实在不知怎么面对。

于是他第一次不知要如何应对——与其说是不知，不如说是无法预估。

他这才慢吞吞放开手，从褚妄的上下来。

褚妄总会习惯地预估结果，判断这个结果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弊，从而自己需要的选择。

说来奇怪，明明跟门之前也没什么变化，但也许是环境使然，郁澜莫名就是觉得他的确跟这里很适。

第一次不知要如何应对、偏又想说什么什么的褚妄，犹豫了半天，才挤一句看上去毫无营养的重复：“好。那你缓缓。”

要说安，似乎不对，郁澜也不算伤心难过。

郁澜听他这么一说，原本的尴尬反而莫名消散不少。

褚妄倒是心情很好，甚至还飘了两步，换了个角度看两人现在的姿势。

郁澜不知褚妄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只当对方是不是在怀疑自己提前知剧情这件事，刚准备再说两句别的什么掩饰一下时，却听见褚妄重新开，却问了一个跟现在的聊天内容似乎没有任何关联的话题：

离开的时候动作有急，质量上乘的椅过地板，发一声闷响。

之前在会议室还好，了他专属的办公室，郁澜愈发觉得，在椅上或者治疗床上的褚妄果然还是不完整的，他这样的容貌和气质，好像天生就应该适这里。

“没事，章妍完全信得过，你可以放心。”

只是当褚妄在今天突然问来时，又突然语。

大概是郁澜一直恹恹的，好像真的很为此到苦恼。褚妄看着郁澜耷拉在自己肩上的模样，竟然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郁澜低拨着自己的手指想。

“褚先生，你什么时候醒啊。”郁澜声音不大，不像是在发问，倒像是在默默地算着时间。

“褚先生，”郁澜这一次很仔细地看了他的五官，说，“其实您还帅的。”

真正想问的是你还会留下来吗。

“完了，我没脸去了。”郁澜觉得跟褚妄一起找到规律这件事还没社死恐怖，语气都不激动了，“章小她……”

等走到背面的褚妄：……

只是这嘴角也没能勾起多久，也暂时没空思考自己秘书的心理受伤状况。

褚妄的确是刚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郁澜有些直觉，但这觉犹如初冬落在指尖的第一雪，消太快，只留一似有若无的难寻迹。

郁澜其实刚来的时候一直在想，等褚妄醒来以后自己要去哪里玩，要用攒来的小金库买什么，或者投资小时候不敢碰的梦想……

褚妄无声地笑了笑。

“我啊？”郁澜用一很轻松的语气开，“那当然是先把书念完了，至于后面要什么，是要继续造还是别的……”

也许是他以前对人对事都太过分明，很难从中找到一些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房间以外的地方看到会动的褚妄。

到时候，或许能见到褚妄这一面。

应该骄傲凌厉、意气风发，而不是无能为力地躺着，连翻都需要人照顾。

褚妄觉得自己在几天内的鬼生中，会到了自己之前二十几年没现过的情验。

他游离在褚妄所有的选项以外，最后却又像羽一样，轻飘飘地落在某个他自己都没见过的地方。

可能是褚妄的话听上去还真诚。

郁澜很轻地呼一气，然后说：“反正褚先生您也知的，我一天一个想法，说不定那时候就变了呢。”

“对了，”褚妄看过来，他的窝很，让人有错觉，“你有没有过喜的人？”

褚妄没想到他脱而的是这一句，倒是轻笑了一下。

“真的真的，”郁澜越看越觉得褚妄不愧是书里如雷贯耳的名字，“尤其是在这里的时候。”

他看了一靠在床边的灵魂，又看了一近在咫尺的，沉默如雕像的男人。

还是想要一刻不停地离开。

可郁澜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这么想着，压了压快要扬起来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