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握得太久，他的指无意识地动了动，褚妄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教学”这件事好像暂告一段落。

只是在没有失态的表情下面藏着什么，他自己也无法完全厘清。

他虚虚地靠着窗，又不自觉地摊开手掌，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上面。

一旁已经用了各方法劝自己“没关系”“很知足”“下次一定还有机会”来宽自己的褚妄一偏：“……”

听着不远传来的声，褚妄低，看着已经被收拾净的地面，好像刚才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褚妄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想法卑劣。

他用了看上去冠冕堂皇的理由碰到了对方，而那个人没有察觉，对他全然信任，自己居然还会……

但他的肤很白，是近乎病弱的苍白，甚至躺在床上的植人都要比他好些。

要不是自己完全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郁澜嘶了一气，要是有刚来的人，一定会被吓得失声。

想……

似乎很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

“我……我收拾一下。”他看着面前的狼藉开。

他兴兴地跟褚妄炫耀：“褚先生，你看！”

郁澜的肩背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可能是因为天生骨架小，加上也没过上过什么好日，形一直很单薄。

“那……”

郁澜练了十几次，终于熟能生巧，打了一个确实能看的半温莎结来。

他甚至不知这个词对应的“失败”代表着什么——褚妄终于在这个时候空想，是什么呢？

这条领带看来也是用不成了，上这件衣服也得洗，还好只是件衬衫。

直到郁澜无知无觉地转过来，见他发呆，还有些狐疑地开：“褚先生？”

想让对方拥抱自己，想像今天这样接自己的。

可能是对方当他不存在，不再每天回来就奔向床边，摸一摸他的手，然后用他自己也没发觉的亲昵语气，“褚先生褚先生”地叫他。

“现在这个可以了吧！”

对方的神很清澈，但依然有了一疑惑。

他看着郁澜去简单地手洗了衣服挂上，然后重新到浴室，冲了个澡。

而且也知不知，自己有没有好应对失败的准备。

这也太瘦了一。

褚妄了。

附近密密麻麻散着细碎的鲜红粉末，铺在地面上仿佛刚刚涸的血迹，而不远躺着一条痕迹斑斑的领带，从里到外都皱了，隙里都还夹着一残留的朱砂。

他想让郁澜每天都对自己说话，好的坏的，兴的不兴的，都对自己分享。

他事永远习惯规划好每一步，如果是工作那就充分考察，好一切准备包括失败后的应对决策，如果是生活或者别的什么，他就只凭自己的喜好了。

郁澜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很勤快，现在就也没多想，只想着赶随便洗净了就行，因此没避着房间里还有个人，两手拽着衣角往上一掀，就把衬衫脱了下来。

可是他没喜过人，不知在心动以后的下一步是什么。

郁澜这才意识到对方还握着自己的手。

褚妄想到这里发现，他已经不能接受回到原来那样的情形了。

褚妄想来会隐藏情绪，也很有理智。

褚妄这才移开：“没什么。”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情绪的，可能是在第一次碰到他手指的时候——但大概率更早，也许是他看穿了郁澜却还是全盘接受，在郁澜带着小聪明说着郁翎的坏话，自己却还要应和的时候。

是他的错觉，褚妄好像很执着地在碰他的手，透过唯一能让他们接的媒介，一寸不离地贴着他。

或者最坏的可能，是自己突然看不到郁澜了，他重新被困在这一团混沌里，继续无望地、无目的地游移着。

他没有失态，神自若地松开了对方，说：“好。”

褚妄的人生每一步都走得很顺，就算刚继任面对一众老董事刁难时，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挫折。

可能是郁澜从此再也不和他说话。

褚妄弯了弯手指，没有什么边际地想。

他的第一反应只有这么一句话。

等郁澜熟练掌握，看了一现在的卧室——

毕竟这要是让别人来收，也太惊悚了一。

郁澜先把地上散落的痕迹收拾净，又觉得上有，低一看，原来是不少粉末顺着领落了去。

郁澜上也没好到那里去，脖颈到手掌，再到衬衫都沾了不少，加上他一直拿着领带绕来绕去，一小卷也糟糟的，没有打理。

其他地方都还好，镜前的这一片，几乎诡异得像撞了什么灵异现场。

那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