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突然空了一块。他看着严沐认真的神，有一瞬间的慌——如果他真的放弃了，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严沐完全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如此直击灵魂。他原本还有些委屈，现在场面直接反转，他变成了故意欺骗、合该理亏的那一方。他蓦然抬，严沐宸正定定看着他，面容平静温和，却更让他心生寒意。

既然说到这里，严沐宸觉得是个机会把话说清楚，但他看了对面几乎没动的米饭，先咽回了嘴边的话，放低声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先吃饭好不好，吃完我们再说。”

这话像一记大锤，狠狠砸向严沐宸，让他措手不及。他张结，完全忘了刚刚想说的话。

严沐宸。

“你是不是觉好多了？”

“你跟小真的在一起了吗？”严沐宸先问了自己已经猜答案的问题。事不能全凭猜想，他要知事实。

严沐几乎要笑来，他竟然觉得如今这情况，自己还能好好吃得下饭。他心中一片悲凉，使劲咽下那团苦涩，拿起筷开始往嘴里东西。饭的时候多开心，可现在却连喂到嘴里的是什么都分不来。

“我答应过你，不会骗你，我相信你也不会骗我。”

看着他机械吞咽的样，严沐宸觉得自己的嗓也堵了起来，无奈地叹了气，拉住他的手腕，“算了，吃不下就别吃了，别跟过不去。”说着起倒了杯，放到他面前。

严沐没有抬，拿过杯将那团东西顺下去，默默坐着不说话。该来的总会来，他宁愿死得明明白白，也不想陷在虚假的快乐里，像个傻一样被打得措手不及。

严沐到一阵恐慌，绝望下急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抬起突兀地问：“那天晚上雨欣跟你说什么了？”

主动总让他有最后一餐的预，本吃不下去。

“嗯，新药量已经适应了，状态还不错。周医生的要求继续吃一段时间保持住，过段时间再去看看。”

他收起委屈和侥幸的期待，回望过去，用低哑的声音回答：“没有，我们没有在一起，都是演戏。”

世界坍塌了……

严沐宸顿时愣在那里，但仅片刻后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半是陈述半是自嘲地答：“说我靠你养。”说完竟还笑了一声，抬对上他无措的目光，“说得倒是没错。”

“如果你是担心我还心存幻想，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你只是我哥，仅此而已，这辈我都不会再有别的想法。”

严沐现在已经无心去追究其他，只问了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事，“所以你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