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罢这事，陆鸢没敢久留，匆匆回了褚家。褚昉这几日下值都会去兰颐院看她译书展，若知她跑来福满楼，大概又要冷着脸立下几条规矩。

褚昉随说了句“无须如此客气”，却望着房中红梅神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事。

陆鸢来到福满楼，掌柜与她说了有关贺震的事情。

褚昉：“我已允诺果儿，怎能失信于她，一场烟罢了，何苦叫她羡慕别人。”

“望月楼？”陆鸢听到这里，不觉颦眉。

褚昉轻嗯了声，待：“到时候办场宴席吧，叫你旧日闺中密友都来坐坐，陪你说说话。”

这样的好之徒并不难对付，依妹妹的才智定有法叫贺震主动退婚，只要他提退婚，父亲便是再想攀附权势也无可奈何。

说罢便要离去，又被郑孟华喊住。

郑孟华说着话，已经拿尺开始丈量褚昉的长。

褚昉淡然应了声，好似并不想谈论陆鸢，：“她既不在，你也不必空等，陪果儿去吧。”

望月楼的个个容月貌，名动京城，一夜香衾少说也得十两纹银，即便如此，仍有许多权贵趋之若鹜，故而望月楼还有一个名字，销金窟温柔乡。

他的穿衣喜好郑孟华是知的，他并不担心她会差错。

郑孟华面生悦，声音柔婉地说：“那我就表哥以前的习惯来了，就是不知嫂嫂会不会有别的看法？”

生辰的烟最好看？

掌柜说：“那贺小将早年贫苦，乍然富贵，少不得要去烟之地放纵一番。”

第13章 惯果儿

“腊月十六，表哥不必想着再给她看一次烟，小孩心不定，这会儿闹着看，到时候说不定就忘了。”郑孟华笑着说。

郑孟华，神欣然，“没想到表哥还记得。”

陆鸢沉默，心中已有所忖，没想到贺震看上去疏阔直，竟是一个如此好之徒！

以往都是书韵持这事，褚昉并未推拒，合地由郑孟华丈量，说：“你看着定吧。”

过了会儿，他似是想到什么，问：“果儿生辰是何时？”

有嬷立即跟去看顾，郑孟华这才跟褚昉解释来兰颐院的缘由：“这不是要裁冬衣了么，我来给嫂嫂量下尺寸，顺便问问嫂嫂何时有空，是去绣坊还是叫裁过来，没想到偏不巧，嫂嫂前脚走，我后脚来。”

褚昉目光沉下去，“她从不过问。”

【1】化用自《竹书纪年》。

贺震屠，乃家中长，父亲早亡，荣贵之后在城南安仁坊买了一小院，将母亲和弟弟妹妹都接了过来。据查访，贺家人为人质朴，看上去倒是好相与的。至于贺震好的朋友，除了上司褚昉，便是军中一起上阵杀过敌的，都是简单豪之人。

◎褚昉将来的孩应该很可怜吧◎

“表哥，我帮你量一下尺寸吧？”郑孟华接着说：“你公务繁忙，想是没空去绣坊的，款样颜纹饰，还以前的习惯来？”

陆鸢提笔写了一封信给掌柜，“送到二姑娘手里。”

郑孟华故作讶异，看了褚昉片刻，神里竟几分悲悯，叹声：“这么多年，竟还是书韵帮表哥持这些事么。”

褚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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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表哥。”郑孟华轻语。

唯有一桩，贺震这些军旅旧友喜去望月楼喝酒，贺震有时也会去。

果儿呼着，挣开褚昉向外跑：“我去告诉哥哥！”

顿了顿，他看向郑孟华：“我记得，你生辰也在腊月，好像是腊月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