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震想想也是，但见过归见过，自己买来总归是自己心意，刚想劝褚昉也买一些，却听他：“云，送礼得投其所好，你买这么多，不一定合阿鹭的。”

褚家准备的寿礼定是照寻常规矩来的，不会多用心，是以青棠才会有此一问。

“安神补脑的东西，备上两份。”陆鸢吩咐。

褚昉、贺震也着了便衣，在康延植的陪同下到市聚上闲逛。

回到兰颐院，青棠压低声音，却是笑着说：“真解气！夫人你没看见小郑氏的脸，哼，让她坏事，气死她！”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婆母的态度。婆母竟然要她向父亲转达恭贺之意，若非婆母发话，就算王嫮首先贺，其他人也是不敢附和的。

褚昉仍是两手空空。

“理我也懂，可我不知阿鹭喜什么，只能这么办。”贺震说。

康延植以为贺震有意讨好陆鸢这位长，大方说：“少主以前最吃这里的板栗，还有蒸糕，但这两样都不易保存，带回去怕就馊了，贺左卫若想买，可买一把骨匕，就在前面，那老工匠手艺奇，制作的骨匕殊为别致，但价格昂，受众又小，在长安并不多见，少主以前每每路过，都会挑一把。”

王嫮虽然有意挑拨离间，但确实让郑孟华吃瘪了。

贺震谢过康延植，再没心思闲逛，直奔老工匠，正挑拣骨匕呢，察觉褚昉拍他肩膀。

贺震想给陆鹭买个礼，看到有卖女儿家件的就凑过去挑拣一番，但又不知买哪个好，看顺了便都买下，不过须臾功夫，已买了一堆。

陆鸢说罢这些，柔声向婆母和诸位伯娘、婶娘过恩谢，离了松鹤院。

陆鸢想了想，摇：“不必了，褚家的寿礼再轻，爹爹也会喜的。”

陆鸢顿了一息，上就要殿试了啊。

贺震不疑有他，了句“谢将军”，去问康延植：“康大哥，我想给你家少主买个小礼，你可知她喜什么？”

褚昉小声问：“你可知康氏商队的少主是谁？”

褚昉声音更低，“好像是阿鹭，你去问问康公，他家少主喜什么，然后再买。”

大约是军中养成的习惯，每当褚昉小声说话，贺震就觉得是秘事，下意识压低声音，回说：“不知啊。”

忽想到一事，又说：“小弟快要参加书院的考试了，想必读书辛苦，给他带些安神补脑的东西吧。”

“我想起来了，阿鹭好像不是他们少主，要不你再问问？”褚昉作不确定的沉思状。

青棠应好，说：“我说最近怎么见五公总吃桃，原是为了补脑，上就要殿试了，五公还真是个刻苦的。”

“不是啊。”康延植这才意识到他错了。

贺震好心提醒：“将军，你不给长买个小礼吗？”

且自褚昉征至今，婆母再没为难过她，转变之快，让人摸不着脑。

职乃是本分，怎能居功邀赏？弟妹贺生辰的好意我领了，其他的不敢领受。”

贺震疑惑地“啊”了声，立即去问：“康大哥，你们少主是陆家二姑娘吗？”

西疆，疏勒城。

褚昉率军回程，途径此地，听康延植说疏勒乃是丝枢纽，商贾云集，奇货宝玩无所不有，繁华不输京都，遂驻留此地，稍作休整，也让军将们消遣一番。

···

陆鸢只是笑笑。

“夫人，明日回家要另备些寿礼么？”

褚昉淡然：“陆家行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