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这一趟，我是替元诺来的，我知他该给你个待。”周夫人轻声说。

一时涌上来，浑酸乏无力，她唤过青棠给自己捶舒解疲劳。

陆鸢始终沉默，听周夫人接着说：“元诺他不好，作为母亲，自是希望有一个姑娘愿意长伴他左右，知冷知，相夫教，那小姑娘虽是郡主，但温顺，很适合元诺。”

“听说阿鸢回来了，我来看看她。”

陆鹭没接话，心里句假惺惺。

元诺抗争过的，元诺想过辞官，是她劝他不要意气用事，不能怪元诺。

她埋首枕伏在自己双臂上，单薄瘦小，像一只不慎跌落尘泥的鸟，羽翼不丰，连挣扎着站起来都很艰难。

若是

“阿鸢，这件事情我们也被迫无奈，元诺对你的心思，你最该明白，若有办法，他绝不会这样的选择。”

周夫人待她曾经那样好，亲手她吃的菜，还教导她待人接的礼节，是有过真心的。

陆鸢着茶盏，抬看了看周夫人，元诺今日之无奈，有大半是她这位母亲的功劳。

院中，陆鹭挡在周夫人面前，并未迎她厅室，语气虽已尽量平和，还是掩不住怨气，“圣上赐婚，府里不忙么，周夫人怎还有空跑？”

她来这趟就是想要告诉自己，周元诺已然认命了，若想他安好，就别再无谓挣扎，她到现在还在利用自己对元诺的情意。

陆鸢示意青棠不要多言，看向周夫人：“伯母说是替元诺来的，这是元诺的意思么？”

她说的蓄，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长耳朵的人都听得来。

陆鸢已经收拾的齐齐整整，薄施粉黛遮住了脸上疲，一华朱裙裾，外罩了一件杏半臂，坐在堂中茶案旁，见周夫人门，礼貌问好，邀她同坐。

却在这时，院中有了动静，好似是陆鹭在阻拦什么人。

周夫人面温和，看不被人奚落的愠，说：“是我对不住你，你该怪我。”

她很想睡一觉，奈何的困顿抵不过神识的清醒，她越想眠，越控制不住胡思想。

周夫人如此关注她的行踪并不奇怪，大概就是怕她去周家闹事吧。

陆鹭颦眉，一句“你消息真灵通”还未，听青棠迎来：“周夫人，请堂中坐。”

陆鸢不接话，甚至没有抬看她，执壶为她倒茶，声噜噜倒有似笑非笑的意味。

周夫人见陆鸢从容神，很是欣地笑了笑，想亲近地去拉她的手，却见她忙着煮茶，不得空闲。

“你这话什么意思！”青棠听得愤慨，一时快：“你觉得我家姑娘不好，不适合周公，早为何不说？”

陆鸢一遍遍说服自己。

陆鸢没有回应青棠的话，好似已经睡着。

“姑娘，你若难受，就哭一场吧，没什么丢人的。”青棠心疼地说，这么些年，她很少见到陆鸢的泪，不是生意上的难事，还是之前在褚家被老夫人刁难，姑娘都是泰然之，彷佛没有什么是她应付不来的。

陆鸢毕竟是商人，抛面且不说，三天两东奔西跑，一去就是数月不归，总让夫君独守空房、翘首以盼，凭谁也不喜这样的儿媳。

唯有周家公，是姑娘的肋，因他忧，因他喜。他们都以为姑娘守得云开见月明，以后会和和、顺心顺意，不成想，天不遂人愿，非要抢走姑娘最在意的东西！

陆鸢立即抬起来，胡抿一下脸上泪痕，吩咐青棠：“帮我梳洗。”